第二天下午，林瑜静醒得有点晚。
昨晚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梦，但手机银行APP里清晰的余额数字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买了一个他心心念念的新床垫 ，吃了点东西。
系统界面显示，新的每日100万额度已经刷新。
钱还在那里，等着他花出去。
唉，每天都要花钱 也怪让人烦恼的 。
他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于是又点开了鲸鱼直播APP。
他下意识地先搜索了“予怀”的房间。
予怀还没开播。
林瑜静退出来，随手划着推荐页。
各种封面眼花缭乱。
他没什么目的性地点进一个标题叫“欢乐PK，打赢打输都开心”的直播间。
主播叫“大嘴”，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生，嗓门很大，正在和另一个主播连麦PK。
两人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说相声。
“哎哟我去，对面大哥你这啤酒泼我脸上有点凉啊。”大嘴对着镜头嚷嚷，表情夸张。
对面主播也在笑：“凉就对了，给你醒醒神。兄弟们，再接再厉啊，把大嘴的血条给我压下去。”
大嘴这边：“怕你啊？我家老铁们还没发力呢。谢谢张姐的玫瑰，谢谢李哥的点赞。哎对对对，气势不能输。”
弹幕也很活跃。
【大嘴今天又挨打。】
【对面火力有点猛啊】
【主播坚持住！】
【哈哈哈，表情笑死我了。】
林瑜静看着觉得有点意思。
这个主播不装，被打压也不生气，乐呵呵的。
PK血条确实被对面压着打。
大嘴看着自己落后的血条，也不急，开始跟对面喊话：“兄弟，商量个事儿呗。这把我要是输了，惩罚给我换个行不。俯卧撑做腻了。”
对面主播：“你想换啥？”
大嘴：“我给你们表演个绝活，用鼻子吹口哨怎么样。”
弹幕一片【哈哈哈。】和【拒绝！就要俯卧撑！】。
林瑜静看着乐了，他点开礼物列表。
PK时间还剩一分钟，大嘴的血条落后不少。
林瑜静随便点了个“浪漫马车”，1200抖币。
特效出现。 【用户“林123”赠送“浪漫马车”x1！】
大嘴正对着镜头试图用鼻子吹口哨，看到特效猛地停住，眼睛瞪大：“哇，谢谢。谢谢林123大哥的马车。哎呀，大哥来了。兄弟们，有大哥撑腰了。冲啊！”
弹幕也激动了。
【有大哥！】
【大哥威武！】
【这不林哥吗 ！】
【反超反超！】
血条猛地往前推进了一截，但还是差对面一点。
对面主播也喊起来：“哟吼，摇人了。不行，我家兄弟们顶住，不能让大嘴嘚瑟。”
林瑜静没什么表情，又点了一个“梦幻城堡”，10000抖币。
【用户“林123”赠送“梦幻城堡”x1！】
大嘴直接跳了起来：“城堡！！！感谢我林哥，林哥霸气。看到没，这就是我林哥。直接城堡糊脸，兄弟们，感谢林哥。”
血条瞬间反超。
【牛逼！】
【大哥糊涂啊！】
【林哥是谁？新大哥？】
【赢了赢了！】
对面主播傻眼了，几秒后才哀嚎：“不是，这哪来的大哥啊。太狠了吧，行，大嘴你赢了，你狠。我认罚。”
PK结束。大嘴赢了。
连麦断开，大嘴还在兴奋中：“感谢林哥，真的太感谢了。林哥你想看啥，要不我给你表演个用鼻子吹口哨。虽然刚才没吹响。”
林123：【不用】
大嘴看到弹幕，赶紧说：“好嘞林哥！那您歇着，看我给您唠唠嗑解闷。”
他又对着其他观众说：“兄弟们，把保护打在公屏上，感谢林哥。”
林瑜静觉得这人挺逗，留在了直播间。偶尔看看弹幕，也没再刷礼物。 过了大概半小时，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推送。
【您关注的主播“予怀”开播啦！】
林瑜静立刻退出了大嘴的直播间。今日额度大部分还没用。
他点进予怀的房间。 予怀刚开播，正在调整麦克风。
看到突然进入的提示和那个熟悉的ID，他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林哥？你来了。”
弹幕也开始滚动。
【林哥来了！】
【大哥驾到！】
【怀怀，你大哥来了！】
林瑜静没说话，直接点了个“嘉年华”。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予怀看着特效，有些无奈地笑了：“林哥，你又……真的谢谢你。但不用一进来就刷这么贵的。”
弹幕都在刷【大哥大气】和【主播快谢恩】。
林瑜静打字。
林123：【赢了？】
问完他就后悔了 ，他刚才突然忘了予怀赢了 。
予怀虽然不懂为什么昨天大哥在直播间 明明看到了还是要问这个问题 ，但是依旧回答：“嗯，赢了。没做俯卧撑。多亏了林哥。”
林123：【嗯】
尴尬的林瑜静又送了几个“嘉年华”。
【系统：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0！】
予怀：“……”
【又来了！】
【大哥今天心情好！】
【予怀懵了。】
【好多华子 ！】
予怀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说：“林哥，真的很感谢。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听歌或者聊天，我都在。礼物真的量力而行就好。”
林瑜静没回应礼物的事，打字。
林123：【唱昨天的】
予怀看到，点点头：“好，那首粤语歌是吗。”
他抱起吉他，开始弹奏。直播间里又响起他干净的声音。
林瑜静听着，偶尔点几下礼物，比如火箭或者嘉年华 ，像是打拍子。
他待了很久，直到予怀下播。
期间又零零散散刷了一些礼物，凑够了今天的额度。
银行短信提示不断响起，返现的数字不断增加。
但他好像没那么关注数字了。
只是觉得听着歌，还挺舒服。
予怀下播前，又特别感谢了他：“谢谢林哥，晚安。”
林瑜静退出了APP。
睡前，他收到一条私信。是那个叫“大嘴”的主播。
“林哥，今天谢谢你啊。有空常来玩，小弟随时欢迎。”
林瑜静看了一眼，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