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静联系了中介，去看昨天看中的那几个楼盘。
中介是个年轻小伙子，非常热情，开着车带他穿梭于市中心各个高端小区。
第一套，四百平，视野开阔，装修豪华。
中介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品牌家电和设计师理念。
林瑜静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窗外的江景，没什么表示。
“林先生觉得怎么样？”中介小心地问。
“还行。”林瑜静说，“看看下一套。”
第二套，更大一些，带一个很大的露台。
装修风格更偏现代简约。林瑜静同样只是看了看，没发表意见。
中介有点摸不准他的喜好，试探着问：“林先生是对装修不满意，还是位置，我们还有几套……”
“不用看了。”林瑜静打断他，“就第一套吧。手续尽快办。”
中介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好的好的，没问题。林先生真是爽快人 我马上联系业主和准备合同。您是全款还是……”
“全款。”林瑜静说完，走出了房门。
下午，他又去了几家豪车4S店。
然后选了一辆外观低调但价格不菲的黑色SUV，同样直接全款。
销售经理脸上的笑容比展厅的灯还亮。
办完这些，一天差不多过去了。花钱的过程比他想象中更简单，也更乏味。
银行账户的余额数字短暂地跳动减少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系统当天额度的返现填满甚至超出更多。
晚上，他回到暂时还没退租的公寓，习惯性打开鲸鱼直播。
予怀还没开播。
他随手点进推荐页的一个直播间，主播叫“金融孙哥”，标题是“聊聊近期市场波动与机会”。
主播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衬衫，戴着眼镜，正在分析股市走势，语气听起来很专业。
弹幕里不少人提问，主播也一一解答，显得很有耐心。
林瑜静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意思。
他最近正好在考虑投资的事情。
主播讲到某个板块的风险时，林瑜静随手送了一个“嘉年华”。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主播“孙哥”正在画图，看到特效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感谢这位‘林123’朋友的华子。破费了。我们继续看这个均线……”
林瑜静没说话，继续听。过了一会儿，他又送了一个“嘉年华”。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孙哥再次停下讲解，：“谢谢再次感谢林123大哥。您太客气了。是对刚才讲的内容有什么疑问吗？”
弹幕也开始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神豪。 【又是林哥！】
【林哥到处撒钱啊。】
【孙哥被大佬看上了？】
林123：【讲得不错】 林瑜静打字。
孙哥看到弹幕，笑了笑：“谢谢林哥肯定。您有什么想听的 topic 吗？”
林123：【继续你刚才的】
“好嘞。”孙哥点点头，继续分析，但显然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
林瑜静在这个直播间待了挺久，偶尔送些礼物。
孙哥讲解得确实清晰，比他大学里有些教授讲得还明白。
期间孙哥试图和他互动几次，他都只回简短几个字。
快到予怀开播的时间了，林瑜静准备退出。
孙哥似乎注意到他这个固定时间离开的规律，在他退出前赶紧说了一句：“感谢林哥今天的支持。林哥如果对投资实战感兴趣，以后可以多交流。”
林瑜静退出了直播间。返现的短信已经积了好几条。
他点进予怀的房间。
予怀刚好开播，看到他进来，笑了笑：“林哥，晚上好。”
林瑜静照例先送出一个“嘉年华”。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予怀已经习惯了这份“开场礼”，无奈但真诚地道谢：“谢谢林哥。晚上好。”
林123：【今天忙】
林瑜静主动解释了一句自己今天没提前过来。
“忙点好。”予怀点点头，抱起吉他，“那唱首歌放松一下？”
忙点可以多赚点钱。
林123：【嗯】
予怀开始唱歌。林瑜静听着，手指偶尔点着便宜礼物。
今天的额度已经在“金融孙哥”那边用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留在这里。
唱完两首歌，予怀停下来喝水，和弹幕聊天。
今天弹幕比平时多一些，似乎是因为林瑜静这几天持续的高额打赏，带来了一些看热闹的观众。
有人问予怀是不是签公会了，不然怎么突然有大哥。
予怀摇摇头：“没有签公会。林哥是缘分吧。”
他找不到更好的词形容。
这时，一条私信消息弹窗在林瑜静的手机上方闪过，来自“金融孙哥”。
林瑜静点开。
【林哥，晚上好。
冒昧打扰。非常感谢您今天的慷慨打赏。
看您对投资领域似乎有些兴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微信号：￥￥￥￥￥）。
如果您有任何问题或想交流市场观点，随时欢迎。
希望能和您交个朋友。】
林瑜静看着那条消息，里面附带着一张电子名片，头像就是孙哥本人，名字是“孙哲-金融顾问”。
他手指停顿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主播主动发来的私人联系方式。
之前那些主播大多只是在直播间感谢，或者像予怀一样发个平台私信感谢。
他复制了那个微信号，退出鲸鱼直播，打开微信，搜索，添加。
验证几乎秒过。 孙哲的消息立刻发了过来：【林先生？您好您好。】
林瑜静回了一个字：【嗯】
孙哲：【再次感谢您今天的支持！没想到您真的加我了。】
林瑜静：【讲得不错】
孙哲：【您过奖了。混口饭吃。林先生是对证券投资感兴趣吗？还是有其他方面的配置需求？】
林瑜静：【看看】
孙哲：【明白明白。您有什么想了解的随时问我。我这边也有一些不错的私募和股权项目机会，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发些资料给您参考。】
林瑜静：【发来看看】
孙哲：【好的好的，马上整理给您。】
林瑜静退出微信，切回鲸鱼直播。
予怀还在和弹幕聊天，似乎没注意到他刚才短暂的离开。
他听着予怀温和的声音，看着屏幕上孙哲发来的那条带着联系方式的私信，感觉两条截然不同的线，因为他的消费，正在他生活中慢慢延伸开来。
一条是予怀这边，纯粹但似乎看不到具体未来的陪伴和打赏。
另一条是孙哲这边，现实且可能带来更多金钱增值的投资路径。
他需要想想，怎么把这两条线，和他账户里那些庞大的数字，更好地编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