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已经累积到一个让林瑜静需要仔细数一数零的程度。
系统每日一百万的额度，十倍返现，连续几天，钱像雪崩一样滚进来。
他不再去看每一条入账短信，但它们的存在感无法忽视。
之前住的公寓是租的，为了离之前上班的地方近。
现在工作没了，他似乎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而且这地方隔音一般，空间也不大。
他拿起手机，打开一个房产APP。
筛选条件：高端楼盘，大平层，精装修，现房。价格从高到低排序。
列表刷新出来，最上面的一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四百多平，拎包入住，价格高得令人咋舌，几乎是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林瑜静看着图片里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和现代化的装修。他现在买得起，甚至全款都没问题。
他记下了几个备选，打算明天联系中介去看看。这算是第一步，把钱换成一些实在的东西。
然后他想到车。他之前那辆代步车开了好几年，也该换了。
他打开另一个汽车资讯APP，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品牌，就直接点了价格筛选，从最贵的开始看。
几百万的跑车，几百万的SUV。他滑动着图片，只是觉得，或许该有一辆配得上他现在账户余额的车。
做完这些，他放下手机，感觉并没有多少兴奋感。
花钱变成了一项需要主动去完成的任务，而不是享受。
系统的存在像是一个无形的推手，每天催着他把那一百万额度花出去。
晚上，他照例提前打开鲸鱼直播。予怀还没开播。
他漫无目的地在首页浏览，点进一个正在拉小提琴的主播房间。主播技艺精湛，曲子是古典名篇。
林瑜静听了一会儿，随手送了几个嘉年华 。主播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鞠躬感谢。弹幕全是在惊叹这位神秘大哥的豪横。
林瑜静退出来，返现的短信立刻塞满了通知栏。
他点进予怀的直播间时，心情比刚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予怀刚好在调试麦克风，看到他进来，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林哥，晚上好。”
林瑜静像前几天一样，先送了一个“嘉年华”作为开场。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予怀看着特效，无奈地笑了笑：“林哥，晚上好。谢谢，不过真的不用每次都这样的。”
【大哥来了。】
【开场华子。】
林123：【习惯了】
林瑜静打字回道。
这确实成了他几天下来形成的习惯。
予怀看到这条弹幕，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低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这大哥才来三次，就习惯了。这习惯好啊。
他抱起吉他：“那老规矩，我先唱首歌？”
林瑜静回了个【嗯】。
予怀开始唱，还是那首他喜欢的粤语老歌。声音温和，吉他声舒缓。
林瑜静听着歌，看着屏幕里专注唱歌的予怀，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买房，买车，这些是花钱的办法，但似乎并不是“规划”。
系统每天给他一百万，他每天返现一千万，这个循环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需要想想，怎么处理这些不断膨胀的资金。总不能一直买房买车。
或许可以做点投资。
他大学学的金融，虽然工作经验不算特别丰富，但基础知识还在。
之前是没本金，现在本金对他来说几乎不是问题。
他想得有些出神，直到予怀一首歌唱完。
“谢谢。”予怀对着镜头说，然后看了看弹幕，“今天好像有点安静，林哥还在吗。”
林瑜静回过神，送出一组“掌声”礼物。
【用户“林123”赠送“掌声”x10！】 小小的特效跳动起来。
予怀笑了笑，“还以为林哥睡着了呢。”
林123：【在想事情】】林瑜静打字。
“哦？方便说吗？”予怀随口问，问完又觉得可能冒昧了，“不方便就算了。”
林123：【投资】林瑜静简略地回答。
“投资啊。”予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个我不太懂。听起来很厉害。”
弹幕也讨论起来。
【林哥是搞金融的大佬吗？】
【怪不得这么有钱。】
【大佬求带！】
林瑜静没解释。他看着予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予怀靠直播生活，收入不稳定，而且看起来没什么背景。
如果他只是这样每天给对方刷巨额礼物，平台要抽成一半，税收也是问题，而且似乎并不是长远之计。
但他暂时没想好能怎么做。
直接给钱，太奇怪了。对方也不会要。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这时，有一条显眼的弹幕飘过，是一个等级不低的用户。
风中的云：【予怀，考虑加入公会吗？我们这边资源不错，可以帮你推荐位和策划。】
予怀看到了这条弹幕，摇了摇头，语气很温和但坚定：“谢谢‘风中的云’大哥的好意。不过目前我还是想自己播，自由一点。”
风中的云：【自己播很难做起来的，有公会扶持不一样。你再考虑考虑？】
“真的不用了，谢谢。”予怀再次拒绝。
林瑜静看着这段对话，心里微微一动。
公会？他似乎听人提起过，直播行业里，公会能提供资源，但也会抽成和限制主播。
予怀拒绝得这么干脆，倒是符合他独立的样子。
他没就这个话题发表意见，只是又送了一组礼物。
予怀的注意力被礼物拉回来，再次道谢：“谢谢林哥。”
直播结束后，林瑜静没有立刻退出APP。
他点开了鲸鱼直播的“财富排行榜”，上面显示着平台消费最高的用户ID和金额。
他的ID“林123”因为这几天的疯狂消费，已经挤进了这个区的前十，名次还在不断上升。
他又点开“明星主播排行榜”，予怀的名字当然不在上面。
那个榜单需要巨大的流量和礼物收入支撑。
他看着两个榜单，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屏幕。
光靠他一个人每天刷礼物，似乎并不能真正改变什么。
对于平台来说，他只是个消费能力很强的用户。
对于予怀来说，他或许是个慷慨但神秘的“大哥”。
他需要更有效的方法。
不仅仅是花钱，而是让钱产生更持久的影响，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关掉APP，决定明天除了看房看车，再多了解一下直播这个行业，还有投资的具体事宜。
他得给自己找点正经事做，而不是每天只是机械地完成系统的额度任务。
睡觉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予怀下播后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林哥，晚安。谢谢今天的礼物。投资的事情顺利。】
林瑜静看着那条消息，几秒后，回了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