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瑜静忙着处理买房和买车的手续。
虽然是全款，但各种流程和文件还是耗费时间。
新房子需要置办些东西，他虽然没什么审美，但也挑了些看起来顺眼的家具让人送过去。
他决定等这边租约到期就搬过去。
这两天他依然准时用完系统的每日额度。
大部分还是在予怀的直播间刷掉，小部分在他等待的时候随机送给其他才艺主播，或者去“金融孙哥”那里听一会儿分析，偶尔提一两个问题。
孙哲非常热情，每天都会发一些市场分析和项目资料到微信上，林瑜静只是看，很少回复。
第三天晚上，他照例在予怀开播时间点进直播间。
画面亮起，但予怀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坐在镜头前，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干燥，眼神不如平时清亮，显得有些疲惫和涣散。
他勉强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晚上好。”
【怀怀脸色不好啊。】
【是不是生病了？】
【看着没精神。】
【不舒服就下播休息吧。】
予怀摇摇头，声音比平时沙哑一些：“没事，可能有点着凉。唱首歌吧。”
他拿起吉他，手指似乎都有些无力。
他唱了一首慢歌，但中间咳嗽了几次，高音部分也没唱上去，不得不停下来缓一下。
林123：【怎么了】林瑜静打字问。他皱了下眉。
予怀看到弹幕，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林哥。就是有点小感冒。谢谢大家关心。”
他说完，又忍不住偏过头咳嗽了几声。
弹幕都在劝他下播。
【快去休息吧！】
【身体要紧！】
【别硬撑了。】
予知看着弹幕，犹豫了一下：“那今天早点下？不好意思大家。”
林123：【下播。】林瑜静又发了两个字。
予怀看到后，点了点头：“好，听林哥的。那今天就这样，大家也早点休息。抱歉。”
直播突然结束，屏幕变黑。
林瑜静看着黑掉的直播间，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他退出鲸鱼APP，下意识想点开微信，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予怀的联系方式。
他们所有的交集都仅限于那个直播平台。
他放下手机，感觉有点烦躁。
这种无法联系的感觉很陌生，也很被动。
他只能等到第二天晚上，才能知道对方好了没有。
第二天白天，林瑜静去看了新车的手续办理情况，又去新房子看了看送来的家具。
但他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晚上，他提前打开了鲸鱼直播。予怀的直播间依然是黑的。
开播时间过了十分钟，还是没亮。 林瑜静眉头皱得更紧。
他点进予怀的主页，动态也没有更新说明。
他退出予怀的主页，在推荐页漫无目的地滑动，却没什么心思点进去。
他第一次觉得等待的时间有点漫长。
他又点开微信，孙哲发来了几条新的市场消息和问候。
他扫了一眼，没回。
他点开和“大嘴”的平台私信窗口，上次对方感谢的消息他也没回。
他手指动了动，给大嘴发了条消息。
他之前刷到过予知的直播切片 ，他们俩打过PK。
林123：【知道予怀怎么回事吗】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几秒后，大嘴回复了。
“林哥，您问我。我不知道啊，予怀怎么了，他今晚没播吗。”
林瑜静看着回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大嘴和予怀看起来并不熟。
林123：【没事】他回了一句，退出了私信。
他又等了一会儿，予怀的直播间还是黑的。
他莫名有些焦躁，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很少见。
他退出鲸鱼直播，决定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他打开孙哲发来的一个私募项目资料，强迫自己看了几页，但那些数字和条款进不了脑子。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又坐回沙发上。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鲸鱼直播的推送。
【您关注的主播“予怀”开播啦！】 林瑜静立刻点进去。
予怀出现了，脸色比昨天更差，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影，说话鼻音很重：“大家晚上好，不好意思，昨天突然下播了。”
【怀怀好点没？】
【看起来更严重了啊。】
【快去休息吧别播了！】
予怀摇摇头，声音沙哑：“躺了一天，好一点了。不能老是鸽大家。”
他说完，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咳得眼角都泛红了。
林瑜静看着屏幕里那个明显在硬撑的人，心里那股烦躁感又上来了。
他直接点开礼物列表，选中最贵的“嘉年华”，连续点了好几次。
巨大的特效接连爆发，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2！】
……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50！】
弹幕瞬间炸开。
【五十个华子！】
【大哥来了！】
【大哥让你去休息！】
予怀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礼物和特效弄得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连忙摆手，声音因为着急更哑了：“林哥，别刷了。我真的没事，谢谢你，但真的不用……”
林123：【下播，休息】
【听大哥的吧！】
【好多华子。】
【快下播！】
【才刚来，主播就要下播了吗 。】
予怀看着那行字，又看看弹幕，终于妥协了。
他疲惫地点点头，声音很低：“好，我知道了。谢谢林哥，谢谢大家。那我下了，真的不好意思。”
直播再次结束。
林瑜静看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几分钟。
他再次点开予怀的平台私信窗口。上一条还是几天前予怀发来的感谢。
他打字，发送。 林123：【药有没有】
消息显示已读。 几分钟后，予怀回复了。
【有的。谢谢林哥关心。刚吃了。真的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林瑜静看着回复，眉头依然皱着。有药就行。但他觉得这还不够。
林123：【地址】他发了两个字过去。
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已读标记亮着，但没有回复。
林瑜静等着。他知道这个要求很突兀，甚至有点过分。
但他不想明天晚上再看到对方一副病恹恹硬撑的样子。
又过了几分钟，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是一个地址。位于B市一个区的某个老旧小区。
后面跟着一句话。 “林哥，真的不用麻烦的。我已经好多了。”
林瑜静看着那个地址，没再回复。
他退出鲸鱼直播，打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定位到那个老旧小区。
他在药店分类里，选了几种效果好的感冒药、退烧药、止咳药，又在一家粥店点了一份清淡的营养粥。
下单，付款，给小费，备注：尽快送达。
做完这些，他放下手机，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感才慢慢平复下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他忽然觉得，钱有时候确实能买到一点方便，比如几分钟内就把药和食物送到一个生病的人门口。
这感觉，比单纯看着银行数字上涨，似乎要实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