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和粥送出去后，林瑜静心里的那点烦躁感平息了。
他不再盯着手机，去洗了个澡，处理了一些琐事。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拿起手机，发现鲸鱼直播有一条未读私信。
是予怀发来的。
【林哥，药和粥都收到了。真的太麻烦你了，谢谢你。破费了。】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张图片，是收到的药袋和粥盒，摆在桌上。
林瑜静看着图片里那个略显陈旧的木质桌角，回复了过去。
林123：【嗯。吃了？】消息立刻显示已读。
【刚吃完药，粥也喝了一些。感觉好多了，真的。】予怀回复道，后面加了一个表示感谢的表情符号。
林123：【明天别播。】 林瑜静打字命令道。
那边犹豫了一下，回复：【明天看情况吧，如果好了就播一会儿，不然大家会等。】
林123：【没好。】林瑜静几乎能想象出对方硬撑的样子。
予怀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好吧，听林哥的。那明天我发个动态请假。】
林123：【嗯】
对话似乎应该到此为止。
林瑜静看着聊天窗口，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那种无法及时联系到人的被动感又浮现出来。
他不想再等到明天晚上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他打字。
林123：【微信】 消息发过去，已读。
但那边沉默了。没有立刻回复。
林瑜静等着。他知道这个要求比要地址更越界。
地址只是为了送东西，要联系方式则意味着想要侵入对方更私人的领域。
几分钟过去了，那边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林瑜静以为对方不会回复，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是一串数字。一个微信号。
后面跟着一句话，语气有些小心翼翼：“这是我的微信号。林哥，有什么事吗？”
林瑜静复制了那串数字，退出鲸鱼直播，打开微信，搜索，添加。
验证信息他什么都没填，直接发送。
请求几乎是在发送的下一秒就被通过了。
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片模糊的海岸线，微信名就是“予怀”。
对话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一会儿，又停下，然后又显示输入。
最终，一条消息过来。
予怀：“林哥？”
林瑜静：“嗯。”
予怀：“谢谢你的药和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林瑜静：“好了再说。”
予怀：“好的。林哥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药？”
林瑜静：“顺手。”
那边又显示了一会儿“正在输入……”。
予怀：“不管怎么样，真的很谢谢你。除了平台抽成和税，你刷的礼物我也拿到不少了，真的不用再这样破费了。”
林瑜静：“没事。”
予怀：“对你来说可能没事，但对我来说太多了。我有点受之有愧。”
林瑜静：“唱得值。”
这次予怀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予怀：“林哥，你是个很奇怪的人。”
林瑜静：“？”
予怀：“刷那么多礼物，问都不问就送药，现在又要了微信，但又好像没什么别的目的。就是很奇怪。”
林瑜静：“没什么目的。”
予怀：“好吧。总之，谢谢你。我会好起来的，不然对不起你的药和粥。”
林瑜静：“嗯。”
予怀：“那林哥，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林瑜静：“你也是。”
对话结束了。 林瑜静点开予怀的朋友圈。
内容很少，寥寥几条，大多是分享一些歌曲链接，或者拍到的天空、树木的照片，没有配文，更没有自拍。
最新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没有图片，只有一句话：“生病了，收到意外的关心。明天请假一天。”
林瑜静扫了一眼，退了出来。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一个简单甚至有些单调的生活。
他放下手机。加了微信，似乎也没改变什么。但他感觉踏实了一点。
那条连接彼此的线，不再局限于那个直播平台的小窗口，变得稍微具体了一些。
第二天，林瑜静处理完房子最后的交接手续，又去4S店把新车开了回来。
高性能的SUV开起来很稳，但他也没什么特别兴奋的感觉。
只是觉得空间大了，舒服点。
他偶尔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予怀没有发消息来。
晚上，他习惯性打开鲸鱼直播。予怀的直播间果然是黑的。
主页动态更新了一条请假说明。
他没了刷礼物的目标，也不想再去别的直播间。
系统的每日额度还剩很多。
他想了想，点开“金融孙哥”的直播间。
孙哲正在讲一个板块的分析，看到林瑜静进来，立刻停下话头：“欢迎林哥，晚上好。”
林瑜静没说话，直接开始刷礼物。
一个个“嘉年华”和“宇宙之心”砸下去，直到把今天的额度用完。
孙哲激动得连连道谢，弹幕也在疯狂刷屏。
林瑜静退出来，点开微信，找到予怀的头像。
犹豫了一下，发过去两个字。 林瑜静：“好了？”
几分钟后，予怀回复了。
予怀：“好多了，至少不发烧了。就是还有点咳嗽。”
林瑜静：“嗯。”
予怀：“你今天没去看直播？”
林瑜静：“看了。你没播。”
予怀：“啊，所以你去给别人刷了？”
林瑜静：“嗯。额度没用完。”
予怀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林哥，你真是太实在了。没必要非得用完啊。”
林瑜静：“系统规则。”
予怀：“？？？什么系统？”
林瑜静意识到自己犯蠢了 ，回了两个字：“没事。”
他总是在予怀这里格外的放松 。
予怀似乎也没追问，只是回：“好吧，总之谢谢林哥关心。我明天应该就能播了。”
林瑜静：“别硬撑。”
予怀：“知道啦。不会的。”
对话再次结束。 林瑜静放下手机。
加了微信，似乎也只是多了几句简单的问候和汇报。
但他觉得，比之前只能对着黑掉的直播间空等要好一点。
至少，他知道对方好多了，明天能回来唱歌了。
这感觉，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