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林瑜静处理完一些搬家前的整理工作，比平时晚了一些打开鲸鱼直播。
予怀的直播间已经亮了，里面传出轻轻的咳嗽声，接着是喝水的声音。
他点了进去。
予怀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脸色恢复了点红润，但偶尔还是会咳嗽一下。
他看到林瑜静进入的提示，对着镜头笑了笑：“林哥，晚上好。我好多了。”
林瑜静没多说，习惯性地先送出一个“嘉年华”。
特效闪过。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予怀看着礼物，认真道谢：“谢谢林哥。”
【大哥还是这么猛。】
【怀怀快谢恩。】
【听说这里有大哥。】
【新粉报道。】
林123：【嗯】
林瑜静打字，然后补充一句。
林123：【唱歌吧。】
予怀点点头，抱起吉他：“好，听林哥的。唱首歌。”
他选了一首舒缓的歌，唱得比生病前稍微弱一点，但声音恢复了。
林瑜静听着，偶尔点礼物。
唱完一首，予怀又咳嗽了两声。林瑜静皱了皱眉。
林123：【下了】
予怀看到弹幕，连忙说：“再播一会儿吧，刚开播没多久。而且今天还没怎么和大家聊天。”
林123：【随便你】
林瑜静没再坚持。
这时，一条连麦PK的请求弹了出来。
予怀看了看，对镜头说：“有个PK，我接一下。随便玩玩，不打架。”
弹幕表示同意。
连麦接通，对面是一个叫“澈澈”的男主播，长相清秀，打扮得很精致。
背景音乐声比较大。
“哈喽你好。”澈澈声音很热情，“哇，小哥哥长得挺帅啊。”
予怀笑了笑：“你好。你长的也很帅，我们怎么玩？”
“随便玩呗。哎，你那边好像有大哥啊？”
澈澈眼尖，看到了予怀直播间贵宾席上显眼的“林123”ID和等级，“我刚看到特效了，嘉年华吧？”
予怀还没回答，林瑜静有点嫌对面吵闹，直接点了个“嘉年华”送给予怀，想尽快结束这场PK。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澈澈那边立刻惊呼：“哇，真是大哥。大哥厉害啊。”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
PK时间到，予怀毫无悬念地赢了。
澈澈也没太在意惩罚，做完后赶紧说：“对面大哥，有空来我直播间坐坐啊。我唱歌也很好听的。”说完才断开连麦。
【？？？】
【ber？他什么意思？】
【好家伙，公然抢大哥。】
【主播小心点，这个澈澈最会抢大哥大姐。】
予怀重新回到单人直播间，看到弹幕笑了笑：“林哥，你觉得呢。”
林123：【吵】
林瑜静简单解释。
“好吧。”予怀摇摇头，“那我继续唱歌。”
【大哥一个字秒了。】
【果然，大哥还是怀怀的大哥。】
之后直播还算平静。
林瑜静待到最后，把今日额度用得差不多了，才退出直播间。
接下来两天，一切照旧。
林瑜静晚上去予怀直播间刷礼物，偶尔白天去“金融孙哥”那里听听分析，或者随机点进其他才艺主播的房间完成额度。
但很快，他注意到一个现象。
那个叫“澈澈”的主播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刚点进一个才艺直播间，还没听几句，就看到弹幕飘过：
澈澈：【林哥晚上好！】
他在首页浏览，会看到澈澈的直播间标题写着：“欢迎林哥视察！”或者“给林哥唱首歌”。
林瑜静没理会，他觉得这个澈澈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
他印象里给这个人刷过一两次小礼物，好像是之前在某次随机浏览时顺手点的。
之前某一天，予怀还没开播。
等待的时候，他随手点进一个封面是麦克风的直播间，主播正在唱歌，声音确实不错。
他听了一会儿，觉得唱得还行，就顺手刷了两个“嘉年华”把一小部分额度用掉。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用户“林123”赠送“嘉年华”x1！】
主播看到礼物和ID，激动地停下唱歌：“谢谢林哥，感谢林123大哥的两个华子。大哥想听什么，我什么都会。”
他没什么想听的，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要不是予怀跟他打了场pk，他想都想不起来 。
接下来的时间，林瑜静的鲸鱼私信开始频繁收到澈澈的消息。
“林哥晚上好，感谢之前的华子。”
“林哥，我开播了，今天唱新歌，要来听听吗？”
“林哥，在忙吗？”
“林哥，你看我这张新海报好看吗？”后面附带着一张精修过的照片。
林瑜静一律已读不回。
澈澈甚至跑到了予怀的直播间。
有一次林瑜正在看予怀唱歌，一条显眼的弹幕飘过：
澈澈：【林哥果然在这里，怀怀哥唱歌真好听。】
予怀看到了，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唱自己的歌。
林瑜静皱了皱眉，觉得有点碍眼。
更让他烦的是，澈澈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他的微信，发来了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是：“林哥好！我是澈澈~”
林瑜静直接忽略，没通过。
予怀下播后，林瑜静收到他发来的微信消息。
予怀：“林哥，那个澈澈好像一直在找你。”
林瑜静：“嗯。烦。”
予怀：“他好像挺想跟你拉近关系的。在这个平台，遇到你这样的大哥，很多人都会这样的。”
林瑜静：“没兴趣。”
予怀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我知道。就是跟你说一下。你处理方式还挺直接的。”
林瑜静：“嗯。”
予怀：“如果林哥实在是不想理他的话 ，其实可以把私信关掉 ，这样还可以杜绝其他人找你聊些没必要的东西 。 ”
林瑜静：……
林瑜静：“怎么关私信 。”
予怀莫名其妙被这个点戳到了 ，发了个被笑倒的小猫表情包 ：“林哥不会关私信吗 。”
林瑜静看到这个表情包面无表情的想，这个表情包还挺可爱的 。
“会，只是之前忘记了 。”
他们在聊了会 ，予怀有事就没聊了。
林瑜静点开鲸鱼直播，找到澈澈的直播间，点了屏蔽和拉黑。再把私信关了 。
世界清静了。
他不在乎对方怎么想，也不关心会不会得罪人。
他花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和听歌，不想应付这些多余的麻烦。
他的耐心和注意力，只留给极少数他觉得值得的人。
显然，这个澈澈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