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叶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他很高兴自己终于问出来了,现在心里释然了许多,至少不会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顾淮叶点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随后再去拖行李箱。
“别再挡着我,我今天有点累,不想跟你打架了。”
这次谢缈寒不再阻扰他,侧过身,将路让了出来。
顾淮叶抿了下唇瓣,拉着行李箱,从谢缈寒身边走过。
谢缈寒陪着他走到公寓门口,在顾淮叶开门时,谢缈寒伸手按住行李箱。
“你最好考虑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可不比从前, 你父亲的病可由不得你任性。”
说完后,谢缈寒松开了手。
顾淮叶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拖着行李箱离开。
他先是去附近比较便宜的酒店安顿好,然后给陈梓瑞打电话。
陈梓瑞担心他一整天了,因此一拨过去,陈梓瑞立刻接通。
“你怎么样了?”陈梓瑞语气有些焦急,“我本来想去酒店找你的,但我怕你有事情要处理。”
“我已经从公寓里搬出来了。”
陈梓瑞惊讶道:“你真跟他离婚了?”
“还没正式办理手续,但应该这几天解决。”
陈梓瑞听完顾淮叶的话,顿时感到唏嘘不已。
当初顾淮叶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要跟谢缈寒结婚,怎能想到会落到如今的结果。
一开始他们确实不看好两人的婚姻,但都已经熬过十年了,应该是能稳下来的。
经历了这么多,没想到最后提离婚的竟然是顾淮叶。
陈梓瑞心情是很复杂,但他作为顾淮叶的好兄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井下石。
“那些事真是他做的吗?”陈梓瑞比较好奇这个。
顾淮叶不太想提,岔开了话题,“你有空吗?要不要过来一下?”
“可以啊。”
半小时后,陈梓瑞提着一袋啤酒敲响了顾淮叶的房门。
顾淮叶给他开了门,陈梓瑞打量整个房间,忍不住蹙着眉。
“这环境太糟糕了,又挤又闷,换一个吧。”
顾淮叶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消费降级了,已经住不起太贵的酒店。”
“那也不能睡这种地方啊。”陈梓瑞想了想,放下啤酒,拿出手机打开订房软件,“我给你开一个好点的。”
“不用。”顾淮叶阻止他,“我已经不是之前的富四代了,得迟早适应现在的生活状况。再奢侈下去,我怕我改不过来。”
陈梓瑞看着他这副样子,顿时有些心酸。
“顾哥,你别担心,我之前蹭了你这么多的酒钱,有好几十万呢,我会转给你的。”
顾淮叶神色慵懒地瞥了他一眼,“你爸把你的卡恢复了?”
陈梓瑞表情一变,尴尬地挠挠头。
“还没呢,不过我打算振作起来好好搞事业,很快就有钱了。”
“你好好干吧,不用急着给我,我现在还没落魄到穷困潦倒的地步,放你这里的钱就当存银行了。”
陈梓瑞见他还挺乐观的,不由放下心来。
“等我把我爸的位置挤下去,成为一家之主了,我就来投资你的事业。”
顾淮叶差点笑出声。
真是父慈子孝。
不过有陈梓瑞这番话后,顾淮叶心里好受了些。
情况并不算太糟糕,应该不会像谢缈寒所说的,大家都把他当瘟疫一样避着他。
好歹他当初可是社交达人,对身边的朋友都特别好。
各种请客帮忙什么的。
总有一两个朋友愿意借钱给他的。
“对了,你爸是什么时候知道谢缈寒辞职的?”
顾淮叶席地而坐,打开一罐酒后,递给了陈梓瑞。
陈梓瑞眼神有些闪躲,撒谎道:“应该是今天吧,我也不太清楚。”
顾淮叶不是白痴,看他的反应大概猜出了点什么。
“你爸应该很早就知道吧,谢缈寒辞职可不是小事,除非有意隐瞒,不然怎么可能传不到你爸那边呢。”
顾淮叶叹了口气,表示理解,“我当初执意取消与你弟的婚约,让他老人家颜面扫地,他会恨我也是应该的。”
也就在那天后,顾淮叶每次去找陈梓瑞玩,都是趁陈父不在才过去的。
陈梓瑞怕顾淮叶误会自己,连忙解释道:“我爸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我一听到消息就立刻通知你的。都怪我老是摆烂不去公司,不然我就能早点知道这些消息了,你也不至于这么惨。”
顾淮叶喝了口酒后,摆了摆手,“算了,这都是命,我早就认了。”
陈梓瑞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便话锋一转,“你们离婚不用分割财产吗,你现在欠下这么多债务,他作为你的妻子应该要帮忙还吧。就算他不愿意还,你的债主也会打官司让他还吧。”
顾淮叶摇头,“我给他的那些东西,房产和股份都是婚前给的,已经是他的个人财产,与我的债务无关。”
“唉,真可惜。”
顾淮叶倒不觉得可惜,“这样也好,我也不想跟他还有其他的纠缠。”
陈梓瑞没再说话了,只是心情糟糕地喝着酒。
这个酒店隔音不太好,不一会儿隔壁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陈梓瑞脸红了,如坐针毡,立刻起身跟顾淮叶告别。
“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虽然我现在没什么钱,但其他的忙我还是能帮的。”
“好。”顾淮叶拍了拍陈梓瑞的肩膀,神情感激道:“谢谢你。”
这可把陈梓瑞说内疚了。
他都没帮上什么忙。
连之前欠的钱都拿不出来。
“顾哥,你等我一段时间,我会干出一番事业,让老头子尽快把公司交给我。”
顾淮叶笑道:“好,我等你。”
陈梓瑞走出了房间,一路到达酒店门口。
取车的时候,他总觉有人跟踪他,可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陈梓瑞疑惑地挠挠头,也没放在心上,发动车子离开。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内,有个人对着陈梓瑞离去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随后拨通电话。
“谢先生,他已经离开了,大概待了将近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