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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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华盯着眼前的男人,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石头,呼吸都变得沉重。
她努力回忆那个大学开放日的画面,那个站在礼堂角落的男人,穿着类似的长袍,眼神冷漠,像在观察猎物。
她当时只觉得他气场不对,没多想,可现在这张脸和当年的影子重叠,让她心底发寒。
“你是谁?你跟晓雯什么关系?”她强压着恐惧,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男人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慢走进屋,关上门,动作慢得像在故意拖时间。
“我是哈桑,晓雯的……丈夫。”他用带口音的中文说,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平静。
王丽华心跳更快,哈桑,这个名字她听过无数次,可眼前的人让她觉得陌生又危险。
“你就是哈桑?那你为啥不早点来接我?你知道晓雯这些年过得啥样吗?”她攥紧拳头,试图让自己声音听起来硬气些。
哈桑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铜念珠在胸前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晓雯过得很好,她没跟你说吗?”他的语气像在试探,眼睛却盯着王丽华,像要看穿她。
王丽华咬牙,想到屋里的破旧家具、拖欠的账单,还有晓雯眼里的疲惫,怒气一下冲上来。
“好?这是好日子?她住这种破地方,吃速食面,寄回去的钱比这房子值钱一百倍!”她声音高了几分,手指指向地上的裂缝。
哈桑的笑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工作忙,赚得多,花得也多。”他顿了顿,像是想岔开话题,“你刚来,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王丽华没被他绕过去,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揉皱的便笺,拍在茶几上:“这是啥?‘周四前还钱,不然就……’这是你写的?”
哈桑的眼神落在便笺上,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
“那是工地的账,跟她没关系。”他起身,像是想结束对话,“我去叫晓雯回来,你别乱猜。”
他转身朝门走去,王丽华却猛地站起,挡在他面前:“你别走!告诉我,晓雯到底干啥工作?她为啥怕那些人?”
哈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刀:“你问太多了,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王丽华心底,她突然想到签证中心那句“劳工营的案子”,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王丽华回到沙发上,手还在抖,脑子里乱成一团,哈桑的话像块石头压在她胸口。
她想起晓雯大学时那封邮件,提到哈桑送的昂贵项链,说是“投资未来”,可现在这破旧的屋子哪有未来的影子?
她翻出帆布包,掏出周静给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电话号码,还有一句:“有需要随时联系。”
她犹豫了半天,拨通了周静的号码,信号断断续续,响了好久才接通。
“王阿姨?您到迪拜了?晓雯还好吗?”周静的声音带着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