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静丫头,我……我有点怕。”王丽华压低声音,把哈桑的出现、屋里的怪事和便笺上的威胁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静的声音变得严肃:“阿姨,您听我说,哈桑在学校时就跟一些中介有联系,专门拉留学生去迪拜做高薪工作。”
“晓雯可能被他带进了一个圈套,那些钱……可能不是她自己赚的。”周静停顿了一下,像是怕吓到她。
王丽华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你是说,她在给人打黑工?还是……更糟的事?”
“我不敢确定,但她放弃保研、突然出国,肯定有原因。”周静的声音低下去,“您现在在哪儿?我认识个在迪拜的学姐,她能帮您。”
王丽华报了地址,挂电话前,周静叮嘱:“别跟哈桑起冲突,保护好自己,我让学姐尽快联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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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王丽华坐在黑暗里,屋外的风声像在低吼,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陌生的迷宫里。
她翻开帆布包,拿出晓雯寄回的那张沙漠合影,照片里的女儿笑得勉强,眼底有种掩不住的疲惫。
她突然想起晓雯小时候,考试考砸了会躲在她怀里哭,说“妈,我怕你失望”。
现在这八千多万的存折,像是女儿用12年的青春换来的歉意,让她心疼得喘不过气。
门锁突然响了,晓雯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瓶水和一袋面包。
“妈,你咋还没睡?”她看到王丽华手里的照片,眼神闪了一下,像是被刺到。
“你去哪儿了?刚才那人……真是哈桑?”王丽华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
晓雯愣住,低头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妈,你别乱想,他就是哈桑,回来晚了点。”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掩饰,可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塑料袋,关节发白。
王丽华没再问,她知道,女儿在撒谎,但她不敢逼得太紧,怕把她推得更远。
第二天一早,王丽华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急促得像有人在砸门。
她赶紧起身,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穿衬衫的年轻女子,背着背包,表情焦急。
她小心打开门,女子低声说:“我是陈琳,周静的学姐,您是王阿姨吧?”
王丽华点头,把她让进屋,晓雯还在卧室没醒,屋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陈琳坐下,压低声音:“周静跟我说了您的情况,我在迪拜做了五年翻译,认识一些人,能帮您查查。”
她从包里掏出一台平板,翻出一份文件,上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串名字,哈桑赫然在列。
“他在本地有点名气,表面上是劳工中介,专门招外籍工人去工地或工厂。”陈琳指着屏幕说。
“但私下里,他跟一些地下组织有联系,帮人‘洗’钱,赚高额佣金。”她的声音低得像在耳语。
王丽华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天都要塌了:“你是说,晓雯的钱……是这种钱?”
“我查过她的入境记录,她这些年一直在一家贸易公司注册,但那公司只是个壳。”陈琳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