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可能在帮哈桑处理一些账目,或者更糟……被他控制了。”陈琳说到这儿,停下来看王丽华的反应。
王丽华手捂着嘴,眼泪一下涌出来,她想起晓雯寄回的钱,备注里那句“妈,别问了”,原来藏着这么深的秘密。
“那她为啥不告诉我?她为啥不回来?”王丽华的声音哽咽,像是问自己。
陈琳叹气:“这种事,很多人被威胁不敢说,怕连累家人,或者觉得自己走不出这个圈子。”
她递给王丽华一张名片:“这是我朋友在使馆的联系方式,您先别轻举妄动,我再帮您查清楚。”
陈琳走后,王丽华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名片,脑子里全是晓雯瘦削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她突然下定决心,推开卧室门,看到晓雯蜷在床上,睡得不安稳,嘴里喃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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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坐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喉咙酸得说不出话。
中午,晓雯醒来,看到母亲坐在床边,愣了一下:“妈,你咋不睡?”
“晓雯,告诉我实话,你到底在干啥?那些钱哪来的?”王丽华盯着她,声音平静但坚定。
晓雯的眼神闪躲,低头咬唇:“妈,我说了,你别管,我没事。”
“你没事?你住这种地方,怕那些人,连笑都不会了!”王丽华的声音高起来,眼泪却掉下来。
晓雯愣住,嘴唇抖了抖,终于低下头,眼泪一颗颗砸在床单上。
“妈,我……我没办法。”她声音哽咽,像压了12年的石头终于裂开。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哈桑一开始说带我来迪拜做贸易,工资高,能让我有出息。”
“可来了才知道,他在做违法的事,帮人转账,赚脏钱,我被他拉进去,签了合同,走不了。”她说到这儿,声音几乎断掉。
王丽华心像被刀剜,抱住女儿,泪水止不住:“傻丫头,你咋不早说?妈能不管你吗?”
晓雯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我怕你们担心,怕你们知道我过成这样,觉得丢人。”
“我寄钱回去,是想让你们觉得我没白活,可我……我真的好累。”她的声音细得像要碎了。
王丽华紧紧抱着她,感觉12年的距离在这一刻终于拉近了些。
王丽华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带女儿回家。
她拿出陈琳的名片,拨通了使馆朋友的电话,声音抖但坚定:“我女儿被困在这儿,我需要帮助。”
对方是个叫张明的男士,语气专业:“王女士,您把情况详细说一下,我们会尽快核实。”
王丽华把晓雯的遭遇、哈桑的身份和便笺上的威胁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们接到过类似案例,涉及劳工中介和非法资金,您先保护好自己和女儿,别跟对方起冲突。”张明叮嘱。
“我会联系当地警方,查哈桑的底细,您把地址发给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王丽华挂了电话,回头看晓雯,她坐在床上,低头攥着床单,像是怕这一切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