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个女孩,她不是离职,她是自杀了!
而公司给出的解释,和刚才老板冷冰冰的说辞一模一样,她自己的问题!
那场所谓的压力测试,根本不是什么新规,它极有可能就是逼死上一任的日常。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我几乎是踉跄着回到工位,手指颤抖地打开浏览器,公司内网肯定什么都查不到。我直接用手机颤抖着搜索启辰公司员工自杀。
果然,有几条几个月前的本地新闻快照和论坛讨论帖。
我快速浏览着内容,报道措辞谨慎,大多引述警方排除他杀的结论和公司的官方声明。
公司的声明:深感痛心,但系员工个人心理问题,公司管理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尊重法律结论。
在那些论坛帖子的角落里,提到了“公司气氛诡异”、“霸王条款”、“逼得太狠了”之类的碎片信息,但都淹没在“愿天堂没有压力”、“现在年轻人心理太脆弱”的主流评论中。
没有道歉,没有赔偿,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责任都不愿意承担。
而我,正坐在她曾经坐过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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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直到确认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也消失在电梯方向。
那个女孩到底是因为什么自杀?
我的目光投向了部门角落那个存放老旧档案和杂物的柜子,那是唯一可能留有纸质痕迹的地方,张工似乎有时会从里面取放东西。
深吸一口气,我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
柜子没有锁,里面堆满了过期的项目书、印刷废稿、以及一些不再使用的办公用品。
我屏住呼吸,开始快速但仔细地翻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虑感越来越强。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我的指尖碰到了一个放在最底层、相对较新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工号,正是新闻里那个自杀女孩的名字。
我猛地将它抽出来,回到工位,借着屏幕的光,颤抖着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份她签字确认的《岗位职责与保密协议》。
上面的条款堪称霸王条款,24小时待命、绝对服从、不能倾诉、不能质疑、所有压力自己扛,辞职还要面临巨额赔款,再加上现实中那令人窒息的全公司范围的沉默测试式压迫。
我完全能想象她是如何一步步被逼到绝境的,无处诉说,无人理解,所有的压力只能在内心不断累积、发酵,直到崩溃。
巨大的愤怒和悲凉淹没了我,我不是第一个。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就在这时,我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迅速将文件塞回档案袋,闪电般冲回柜子旁,将其塞回原处,刚关上柜门转过身。
一盏手电筒光就打在了我的脸上。
保安冰冷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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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地跳到嗓子眼,大脑在飞速运转,不能慌,绝对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