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没有犹豫,立刻将所有这些材料,连同我自己记忆复述的那份霸王条款的核心内容,以及我的个人经历进行编辑,我隐去了所有可能直接指向张工的真实身份信息。
然后,我匿名在国内最大的几个社交平台和职场爆料论坛,编写了数个帖子:
《亲身经历:入职第一天,全公司的人都不跟我说话》
《血泪控诉:市启辰公司,无声职场逼死花季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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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准时走进了公司。
同事们坐在工位上,但几乎没人工作,眼神惶恐地四处瞟动,内部通讯软件安静得可怕。每个人都在偷偷用手机刷着什么,脸色变幻不定。
我知道,他们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老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踹开,老板面目狰狞,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因为极度愤怒而浑身发抖,他几步冲到办公区中央,目光凶狠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到底是谁干的?”他咆哮着,声音嘶哑,“哪个吃里扒外的杂种,敢在网上发那些狗屁东西!造谣!”
“以为匿名就查不出来了?老子告诉你!老子知道是谁!”他的目光钉在我身上,充满了威胁,“没有直接证据是吧?现行法律定不了你的罪是吧?你给老子等着!玩阴的?老子陪你玩到底!看谁先玩死谁!”
有几个女同事吓得缩起了肩膀。
虽然没有点名,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我脸上,我强迫自己抬起头,没有退缩,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就在他几乎要冲过来时,前台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表情严肃。“我们接到大量网络举报和报警电话,称贵公司涉及职场霸凌、可能与他人死亡事件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
老板看到警察,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冷笑一声:“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我也要报警!有人恶意造谣诽谤,严重损害我公司名誉!网络并非法外之地,请你们一定要把那个老鼠揪出来!”
“调查我们会依法进行。”为首的警官公事公办地说,“需要查阅贵公司的一些人事管理制度文件,并请相关员工配合问话。”
李工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但眼神决绝,指着老板:“警察同志,别听他胡说!网上的帖子大部分是真的,那些霸王条款是真的!那个女孩就是被逼死的!我们在这里天天像坐牢一样,连句话都不敢说!”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对!是真的!”又一个同事站了起来。
“他动不动就拿扣三个月工资威胁我们!”
“天天加班没有任何补偿!”
“那个自杀的女孩之前就找我哭过,说她撑不下去了,我还不敢安慰她!”
“他就是个吸血鬼!吃人血馒头!”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指责声、控诉声此起彼伏,办公区从未如此热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