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靠在周凛川怀里,脸颊贴着他颈窝。
刚确认关系的黏糊劲儿还没散,呼吸间都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带着点甜。
“周凛川。”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自知的软糯。
“嗯?”他低沉地应着,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你……”温宁刚想再说点什么。
“咕——”
一声清晰的腹鸣,突然从周凛川的肚子里传出来。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温宁身子一僵,肩膀开始抖啊抖,憋不住直笑,最后干脆笑倒在他怀里,眼泪都笑出来了。
周凛川浑身一僵,耳朵瞬间红到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一声尴尬的干咳。
温宁笑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
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带着笑意:“饿坏了吧?灰扑扑的大英雄?”
温宁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快去洗洗,一身风尘。你的衣服,都在你房间内。”
周凛川低头看她笑得狡黠的样子,心头发软,那点尴尬就消失了,只剩下暖意。
他看着她,眼神深了深,低低“嗯”了一声。
干脆利落地松手起身,大步走向曾经的房间。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却卸下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归家的松弛。
温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周凛川熟门熟路的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拿出衣服,走向卫生间。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五年。
这屋子里的每一处,对他而言都像刻在骨子里。
温宁看着他的背影,抿着嘴笑,心里软乎乎的。
她摸出手机点外卖。
手指划拉着屏幕,心思却全在那个刚进浴室的男人身上。
在那边……肯定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吧?
她想他可能瘦了,直接点了红烧肉x2、酱焖猪蹄、清蒸鱼、西兰花炒牛肉,最后又加了个滋补的海参汤。
给他好好补补,养回元气。
“搞定,” 温宁放下手机。
温宁听着浴室传来的隐约水声,心里那点甜又开始发酵。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开了。
周凛川走了出来。
他头发半干,带着水汽。
他身上穿着那套浅灰色男款家居服,是她上次逛街时,鬼使神差买回来的。
布料软软地贴着,显得他宽肩窄腰,线条分明。
他脚上是那双在超市看到觉得舒服,就买下的男士拖鞋。
尺寸刚刚好。
温宁呼吸一窒,心跳突然快得厉害。
她当时买这些,带着点念想,和期盼,完全没想过他真能回来穿上。
这感觉……
像做梦成真,又甜又涩。
周凛川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的温宁,脸颊微红,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呆呆的可爱。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周凛川脚步顿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从重逢到现在,他好像……听不到她的心声了。
奇怪。
他试着在心里唤她:【温宁?温宁?】
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
周凛川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沙发微微下陷,温宁才像惊醒般回神。
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带着刚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温宁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眼神闪烁
“洗好啦?”她抬头看他,声音有点飘。
“嗯。”周凛川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被他的大手完全包裹住。
“温宁,”他看着她,顿了顿,又试探性地,换了个昵称,“宁宁?”
温宁被他这么一叫,心头猛地一跳,脸更热了起来:“啊?”
“你还听得到我的心声吗?”周凛川问得直白。
“嗯?”温宁被他问得一愣,茫然地看着他,“心声?什么意思?”
“我发现,”周凛川指指自己的头,又指指她,“这次来,我好像听不见你心里在想什么了。”
温宁眨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真的没有。
从重逢到现在,她也没“听”到过他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心声了。
“真的诶。”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我也是。完全听不到了。”
“真奇怪,”温宁小声嘀咕,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样一来,周凛川就听不见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了。
那些,总是不自觉想着他的心声。
她也听不到,周凛川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心里话了。
周凛川看着她困惑,又暗自庆幸的小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打趣道:“虽然搞不懂怎么回事,不过这样……倒也不错。”
“嗯?”温宁没懂。
“至少,”周凛川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促狭。
“你不会再因为‘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想跑掉了。”
他想起上次她慌不择路的样子,他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温宁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羞恼地抽手去打他:
“周凛川,你说谁像兔子呢。”
她这点力道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周凛川笑着躲闪,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刚出炉恋爱的新鲜气息。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这场小小的“战争”。
“啊,外卖到了。”温宁立刻坐直,就要起身。
“我来。”周凛川动作更快,长腿一迈就起身挡在她前面。
大手还在她发顶安抚性地揉了一下,几步走到门口,动作利落地打开了门。
门外是穿着制服的外卖小哥,递过来,好大一摞沉甸甸的打包袋。
周凛川面不改色,稳稳接过,道了声谢,转身关上门。
他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摆上了餐桌上,一一打开,肉香、菜香、饭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温宁看着这一大桌。
再转头,看着刚洗完澡、头发微湿的周凛川。
穿着她买的衣服,正低头认真拆包装盒的男人。
温宁心里某个地方。
被填得满满的。
又暖又踏实。
她悄悄伸出手,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一根手指。
周凛川动作一顿,反手就将她整只手都包裹进掌心,紧紧握住,没看她,嘴角却无声地弯起。
“吃饭。”他说。
“嗯,”温宁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以后这个家,就不再是,
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