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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5-10-31 21:49:10

《新教育》创刊号一经面世,果然激起了不小的水花。沈芷兰以“微光”为笔名撰写的发刊词《教育为公,达才成德》,文风犀利,直指时弊,呼吁打破阶层与性别壁垒,普及基础教育,尤其是女子教育,认为这是唤醒民智、救亡图存之根本。刊物还收录了几篇进步学者的短文,以及弄堂学堂孩子们的稚嫩习作,朴素中透着新希望。

赞誉随之而来,沪上几家重要报纸转载了部分文章,不少教育界人士来信讨论,甚至有一些外地读者汇款订阅。弄堂学堂的知名度进一步提升,甚至吸引了一位从法国留学归来、专攻儿童心理学的年轻女士自愿前来任教。

但暗流也随之涌动。保守派控制的报刊开始连篇累牍地发表文章,抨击《新教育》“鼓吹歪理邪说”、“动摇国本”、“牝鸡司晨,其心可诛”。攻击的焦点,越来越多地集中在沈芷兰本人身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子,与手握兵权的顾北辰关系暧昧,其所倡言论,非但无益,反而引人堕落。

这日,沈芷兰刚从印刷厂交涉完第二期稿件事宜回来,就见学堂门口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为首的是几个穿着绸衫、面色不善的男人,正在大声呵斥拦在门口的老秀才和那位留洋回来的陈先生。

“叫沈芷兰出来!一个女子,不安于室,整天抛头露面,妖言惑众!还办什么杂志?谁知道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就是!还勾搭上顾督军,以为有了靠山就无法无天了?”

“把这害人的学堂砸了!”

学生们吓得躲在里面哭泣。沈芷兰心一沉,知道麻烦终于上门了,而且来势汹汹,似乎有所凭仗。

她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上前:“我就是沈芷兰。诸位有何指教,可以冲我来,不要惊吓孩子。”

那几人见她出现,气焰更盛:“哟,正主来了!沈先生,好大的名气!你说,你办的这杂志,是不是在诋毁我们先贤圣道?是不是在鼓动女人不守妇道?”

沈芷兰面无惧色,据理力争:“《新教育》所言,皆是基于事实与理性,旨在开启民智,强我中华。女子受教育,明事理,于家于国皆有裨益,何来诋毁、鼓动之说?”

“巧舌如簧!”为首那人狞笑一声,“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砸!”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人群被粗暴地分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瞬间将闹事者与控制住。副官李铭快步走到沈芷兰面前,敬礼:“沈先生,受惊了。督军有令,滋扰学堂、诽谤先生者,一律严惩不贷。”

那几个闹事者见到士兵,顿时蔫了,脸色惨白,被士兵们毫不客气地拖走。

危机瞬间解除,但沈芷兰看着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心里没有丝毫轻松。顾北辰的庇护又一次及时出现,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她得到了一时的安宁,却也失去了部分独立发声的空间——在旁人眼中,她的一切言行,似乎都离不开顾北辰的影子。

当晚,李铭再次来访,这次带来的是一摞关于近期时局和舆论动向的机密简报。“督军说,先生关心时局,这些或许对先生办刊有所助益。另外,督军让属下转告先生,”李铭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近日沪上不太平,有些势力欲对先生不利,请先生务必深居简出,出入小心。督军已加派人手在暗处保护。”

保护?还是监视?沈芷兰捏着那摞沉甸甸的简报,指尖冰凉。她感到自己正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就是那个心思难测的顾北辰。

她打开系统光屏,顾北辰的好感度依旧是一串乱码。但不知是否错觉,那乱码闪烁的频率,似乎比之前快了些。她尝试在心中询问系统关于顾北辰异常好感度的原因,系统却只反馈【权限不足,信息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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