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呆怔了许久。
除了自己没有半个鬼影子,所以……
言枫打量了下眼前这农田,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打理,里面杂草比庄稼还多。
低头随意的扯下来一根不认识的草叶子,觉得、这东西若是垫在地上,可比枯树叶暖和多了。
可惜,自己那破麻袋没有带进来。
她这想法才落下,自己那破麻袋十分突兀的出现在脚边。
言枫:……
蹲在那看了看这忽然出现的麻袋,里面还装着大半袋子枯树叶。
确定是自己拿来的那一个,她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仰头看了看天空,雾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然而可以确定,这地方是白天。
而刚刚自己所在的山石中是黑天,且正在下雪。
说起下雪,言枫觉得现在这地界比外面暖和很多。
至少她这一身破衣服,没觉得冷。
站起身打量了下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自己没半个人影。
往前走了几步,先打量了下这田地。
再去小溪边看了看。
半条鱼也没有,所以言枫蹲在那捧了几口水喝。
喝完眼睛转了转,忽然喊了一声“喂,有人吗?”
连着喊了几声,言枫放心了。
先到那田地里,胡乱的扯了几根下来,将稻穗撸了撸,放在掌心搓了搓。
也不管生熟,丢入口中咬了咬,眼睛一亮
还真是稻米啊,好多年没吃过了。
自从爹娘死后,她吃得除了红薯就是野菜。
都快忘了稻米是什么味道了。
吃了一把觉得肚子被安抚了一些,抬步向那茅屋走过去。
一直这么生吃也不行,既然没人。
那自己煮个粥吃不过分吧?
只是她想得很好,然而那茅屋里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是一个个小箱子。
伸手摆弄了半天,一个也没打开。
别说是锅了,就是碗都没找到一个。
无奈的从那茅屋出来,又去溪边喝了几口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溪水还挺好喝,甜丝丝的。
喝完之后,脑袋被撞得眩晕感都没有了。
就这么转悠了半天,将自己那破袋子捡起来。
正纠结怎么走出去,脑袋一晕。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人又站在了那乱石中,鹅毛大的雪花拍在脸上,让言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太冷了。
所以,还不如在那地方不出来呢,至少有吃有喝。
这想法才出现,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人又站在了那农田边上。
言枫眨了眨眼,伸手感受了下这温度。
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扯断的杂草,再看看被自己吃完的稻穗。
试探了说了一句“出去。”
眩晕感传来,冷风不客气的打在身上,雪花伴着北风直接往脖子里钻。
言枫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进去,再进去。”
话音落下,人再一次出现在那农田边上。
而且她还发现,自己进来之后,那玉佩不知去了哪里。
可当自己出去的时候,那玉佩就又在自己手里。
他们村子之前也是出过筑基修士的,留下来的故事和传说不少。
言枫可以确定,今天自己是捡到宝贝了。
压了压自己激动的心。
脑袋又开始晕起来。
言枫坐在那思索了一下,大概是进来出去次数太多了。
这东西估计是受自己脑袋控制,使用过度就会头晕。
目光在那小溪上顿了顿,走过去捧了几口水喝。
清清凉凉,带着淡淡的甜。
喝下去人跟着精神了一些。
最后干脆捧着溪水洗了把脸。
人彻底精神之后,坐在水边开始思索。
这东西定然不能让叔叔一家知道。
言松在镇上拜了师父,而今更是通过了官府测试,虽然只是个小吏。
可村子里谁见了他不是喊一声言大人。
这东西若是让言松知道了,保不住玉佩不说,自己怕是也活到头了。
可是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底下,自己住的那小破屋子,还有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
玉佩可以说是根本没有藏的地方。
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即便那些人发现不了这玉佩的神异,以自己叔叔的尿性,也定然是要夺了去当掉。
这么一想。
言枫暗暗的咬了咬牙,好像……只能彻底脱离他们家了。
这么一来,怕是少不了一顿揍。
那言松别的不说,揍人是真疼。
婶婶掐人也疼。
言枫坐在溪边想了半晌。
最后咬着牙站起身。
自己主动提离开是万万不行的,得想办法让他们把自己赶走才行。
而赶走自己的法子。
言枫低头看了看小溪中的倒影。
摸了摸自己这张脸。
拎着自己那破麻袋,咬着牙从那空间里出来。
顶着大雪开始找回去的路。
玉佩被她放在那破麻袋里,用一层层的枯叶遮盖好。
这一晚上,一会进去空间取暖,一会又出来走路。
等进入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拖着那破袋子一路向着叔叔家走去。
到了地方看了看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
手伸了伸,却不敢敲门。
站在北风里,直到里面传来动静。
才僵笑着探出个脑袋“婶婶,我……”
她才开口,里面的人已经扯着嗓子骂开“一大早见不到人影,死哪里去了?”
“还不快去挑水,再把火升起来。”
这么骂了一遍,看了眼被言枫拎在手中的破袋子。
才要继续骂人,言枫已经几步窜进自己那破屋子。
放下袋子,不着痕迹的将那玉佩掏出来,直接塞到墙角早就铺好的枯叶子里。
再急匆匆的出去,对着院内的婶婶笑了笑。
拎着扁担去村口的老井去挑水。
院内的女人看了看她的背影,果然向她那屋子走过去。
看了看满地的枯叶,嫌弃的挥了挥手。
目光在随意丢在门边的破袋子上顿了顿,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确定言枫没有私藏什么东西,这才低骂了一声,啪的一声将那破门板关上。
挑水回来的言枫,看了看门边的袋子。
低着头去灶房生火。
直到她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出来,这一家子才陆陆续续的起来。
接着又是婶婶的咒骂“言枫你要死啊,烧这么多水,得用多少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