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一口气,也不知道言松打了多久。
就在言枫觉得自己怕是玩大了,要把小命搭进去的时候。
耳边传来叔叔的话“行了不要打了。”
“到底是一家子血脉,养了她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你今日打死的。”
“我倒是没想到,他不知感恩而今还觊觎嫂子”
“被人知道了,我们还要不要在村子里呆了?”
“赶出去算了。”
耳边的话嗡嗡的听不太真切,只隐约听得这么几句。
然后是婶婶啐了一声“可惜了。”
“若不是这几年长大了,怕暴露了她那身份,用着还挺顺手的。”
然后身子似乎被人拎起,接着重重的落在地上。
言枫努力的睁眼看了看,院门啪得一声合上。
头顶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星光都跟着暗了暗。
躺在那缓了缓,觉得身上无处不疼。
好半晌躺在那的人才微微的动了动,手在自己的心口摸了摸。
玉佩还在。
耳边能听到几声低低的人语,大概是村子里看热闹的邻居。
言家的事他们当然是知道的,只是言松而今大小是个官身。
他们当然不会为了言枫得罪言松。
“呼~”松了一口气的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竟然难得的觉得轻松。
到了后半夜,狗叫声都听不见了。
言枫才磨蹭着坐起身。
手放在胸口摸了摸,顺势从空间里拿出个碗来。
碗里有半碗的溪水。
仰头将那水灌下去,觉得身上的痛处减轻了一些。
又将空间里的稻穗扯了一根,坐在那慢悠悠的咬着。
觉得身上又舒服了一些。
这才摇晃着起身。
这村子,怕是不能待了。
否则,言松还不是见自己一次,打自己一次。
那……
看了看月色下模糊不清的远方,那里是两个连在一起的山脉。
大一些的叫大王八坨子,小一些的叫小王八坨子。
算是两个人迹罕至的荒山,山上几乎是寸草不生,只有些不知名的树木。
黑乎乎的占据了整个大小王八坨子。
又因为十分坚韧,很难砍伐。
既不能做柴,又不能建房屋。
可以说是人迹罕至。
那就是言枫给自己找的好地方。
反正她有空间,不担心饿死,也不怕野兽。
又不需要时常下山。
只要在山上找个洞穴住下,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上几年。
这么想着,人摇晃着起身。
一步一挪的向那两个王八坨子走去。
只是,到底刚挨了一顿揍,身上疼得不断吸气。
又因为这山看着近,实则有些远。
当天晚上从村子里出来,第二日避开行人只走进山的小路。
还要不定时的进空间休息一下,顺道咬一点稻穗,再喝一点水取取暖。
这么磨磨蹭蹭,走到小王八坨子的时候,依旧让言枫觉得筋疲力尽。
站在山脚下,看了看这黑乎乎的山。
这山也是有些奇异,一年四季都是这黑乎乎的模样。
深吸了口气,开始爬山。
这时候庆幸半路上捡了一根木棍,否则这小王八坨子虽不高。
要爬上去怕也是要了她半条命。
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爬上来的言枫有些绝望。
这山上几乎全部都是那高高低低黑乎乎的树。
走了一圈不只是没见到洞穴,其余植物当真是一根没见到。
在她看来,这山竟好似一块巨大的石头。
经年累月的虽然也有一些土覆盖在上面,但是……手中木棍微微用力就可以感觉到下方的坚硬。
言枫靠坐在一株黑乎乎的树下。
当真是欲哭无泪。
言家欺负她也就罢了。
这山也忒欺负人。
坐在那休息了一下,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而今她算是无家可归。
为了躲言家的人,那村子也不敢回去。
主要是……她这身份有些尴尬。
她现在已经十四岁,身子也开始发育。
若是露馅了,言家有个当官差的言松,运作一下大概不会如何。
她很可能会人头落地。
这么想着,言枫咬着牙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土。
这山、能住也得住,不能住也得想法子住!
拄着那棍子又在这山顶上走了一圈。
最后看中了主峰上的一处地方。
这山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两处凸起的山石,上面竟然还带着一片石板。
言枫顺着石头爬上去,细细的打量了一下。
这地方……有些像天然的帐篷。
头顶的石头压下来,将天光彻底的阻隔。
左右山石竟然差不多高,目测至少有三米多高。
而且,这空地也足够的宽。
拄着棍子走了一圈,这天然的帐子,怕是有几十米宽。
除了从前后灌进来的山风,倒是没有太大的毛病。
言枫仰头看了看头顶那石头。
思量了一下。
觉得问题不大,反正她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在空间里。
这地方……也就偶尔出来透透气。
这么想着,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空间这几日被她收拾了一下。
农田长势喜人,稻穗挂在上面只等着她挥舞镰刀收回去了。
至于镰刀、
她从言家离开之前,已经顺手放在了这空间里。
除了镰刀,她晚上离开的时候,还将村口的石磨、石碾一并收在了空间里。
言枫觉得……
这可不是她不地道。
她自小在那村子里长大,一堆人看着叔叔、婶婶欺负她。
言松习武之前,还偶尔有人看不过说上几句公道话。
自从言松习武开始,这群人也默认叔叔一家对她的欺负。
一贯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现在她拿一点村子里的东西,可以说是毫无心理压力。
寒冬腊月的,这东西放在那里也没有人用。
她路过的时候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她现在算是让它们发挥自己该发挥的价值。
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溪边先喝了口水。
再去看了看被她关在那茅草屋里的两只小猪仔。
很好,又胖了一些。
按这个势头,用不了几个月,她就有猪肉吃了。
想到猪肉,言枫几乎压不住口中分泌的口水。
随手抱起一只小猪仔摸了摸。
现在吃?
好像有些浪费。
猪嘛,还是要养大一些才好吃。
不急,再等几个月,这么多年没吃过肉,也不差这几个月了。
言枫安慰了自己一遍,恋恋不舍的将那小猪仔放在地上。
后者哼唧着跑开,小小的身子让言枫很有些惆怅。
得想个法子,还是长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