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海市红星棉纺厂。
红星棉纺厂是海市数一数二的大厂。
原著里苏芸芸刚毕业就进厂，又没有什么技术的，在流水线上也能拿到30元/月。
特殊时期奖金制度被批判，很多厂子都取消了奖金。但红星纺织厂还保留部分补贴。
比如夜班津贴，0.5元/班。夏季还有10元的高温补贴。
棉纺厂定期还会发放劳保用品，节假日也有少量补贴。
还能排队等分配住房。
苏芸芸通过了考核，只要在这个月通过体检就能顺利入职。
原著里，女主苏芸芸通过原主父母的关系得到这个工作后并不满足。
她跟着苏家人住进姜家房子，得到了姜家的财产还有金手指，根本看不上棉纺厂的这点效益。
进棉纺厂也只是为了在海市落户口，逃避下乡。
这么好的事，还想落到她苏芸芸头上？
做梦！
姜黎黎穿上她漂亮的小洋装，化上夸张的妆容，还戴了副墨镜，踩着高跟鞋就大摇大摆进了棉纺厂的门。
门口保安室大爷:刚才是什么东西进去了？
人事科大门敞开着，姜黎黎松垮没型地坐在人事科科长老张对面，嘴里嚼着口香糖，“啪—”
在张科长眼前吹破。
张科长是个传统守旧的中年男人，最看不惯这种资本享乐主义做派。
没好气问:“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什么事？”
姜黎黎没来过棉纺厂，找不到人事科的位置。只看到楼下光荣榜上人事科科长的名字叫张宇。
就在厂子一楼大喊张宇的名字。
这一喊就引起了一生爱八卦的国人的注意。
为了看热闹，啊呸不是，为了不影响厂子的秩序，好几个热心肠的工人带着姜黎黎找到张科长办公室。
张科长为了避嫌，也不敢关门，就这么让门大敞着。正方便工人们看热闹。
“办入职。我叫—苏芸芸。”
姜黎黎和苏芸芸身高体型有点像。只是姜黎黎的长相是明艳大美女，而苏芸芸是清纯卦的。
棉纺厂招工考核的时候，张科长见过苏芸芸。
但姜黎黎化妆成这样，鬼才认得出来。
再加上两个人身高体型相似，张科长也就没怀疑。
听到是入职，张科长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拧紧了眉毛，
“你是本届毕业生入职的吧，单位都还没有通知体检，还不能办理入职。”
“凭什么不能！你算老几？知不知道我是谁？！”
姜黎黎一拍桌子，指着张科长的鼻子就骂。
张科长人到中年，一直在棉纺厂工作，大家对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垮着脸道:“你什么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要不是看你是人事科科长我连这点脸色都不给你！我通过了考核，我想什么时候入职就什么时候入职，关你屁事！”
“你，你，你这个同志太嚣张了！”
张科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半天才缓过来，
“你是哪个学校的？！”
姜黎黎差点没忍住笑，一拍桌子站起来，凑近:“听好了，我是苏市一高的毕业生，苏芸芸！你赶紧给我办入职手续！”
“就你这样的态度，还想进我们厂工作，做梦！”
姜黎黎双手一叉腰，更样子十分嚣张:“你敢威胁我。我都通过考核了，有本事你就让厂子取消我的入职啊！”
“有本事，你就让我的学校苏市一高给我报名下乡去啊！”
“就算下乡，我苏芸芸也有手段回来找你，报复你。除非你能送我到最偏远最艰苦的地方下乡，什么西北啊，滇南呀，北大荒啊，你能吗，你能吗？！”
说完，姜黎黎大摇大摆地在张科长面前做了个不雅的手势。
张科长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你给我等着！我要是让你进了我们厂子，我的名字倒着写！”
“你说儿豁？”
姜黎黎眨眨眼，生怕对方反悔，“你要是让我入职了怎么说。”
“我要是让你入职了，我是你儿子！”
张科长气得胡言乱语。
看这架势，有张科长在，苏芸芸这份工作是泡汤了。
姜黎黎满意地在心里腹诽。
而后嘴角一勾，痞里痞气地拍了拍张科长的肩，道：“老张，加油，让老娘看看你的实力。别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老脸。”
然后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出办公室。
到门口的时候还白了一眼看热闹的几个工人。
“看什么看，再看我苏芸芸让人把你们眼睛挖出来！”
“等我进了厂子再好好收拾你们。”
几个工人大口喘着气，要是打人不犯法，他们愣是要揍她一顿！
几个回合下来，张科长已经被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好半天才觉得胸口的气顺了一点。
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妄为，嚣张跋扈，没有思想觉悟的学生！
这样的学生，要是让她进了纺织厂，那还得了！
张科长平复下来后，带着几个工人就敲响了厂长的办公室门。
“厂长，有件事你得为我们做主！”
“苏市一高的毕业生苏芸芸，不能收！”
“苏芸芸不光不能收，还应该把她今天的行为如实告诉苏市一中的校领导。让学校强制给她报名到最偏远的地区下乡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
*
从棉纺厂出来，姜黎黎好不容易才按耐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腾飞的心情和路过的狗！
她这么一闹，苏芸芸别想再进棉纺厂！
到最偏远的地方下乡才是最适合她的归宿。
不知道苏芸芸是会到“冬天手碰到铁器会粘掉一层皮，夏天沼泽地的蚂蟥能钻到腿里”的北大荒呢。
还是去疟疾、登革热高发，缺医少药的滇市。
或者是挑水需走十里山路，干旱时连喝的水都稀缺的黄土地呀。
光是想想，姜黎黎就觉得心里痛快。
中午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多吃了两碗。
还打包了二十个她最爱的老式葱油饼收进空间。
*
回到家不久，电话就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