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叉音彻九霄群里,消息早就刷到了99+,还有不少艾特黎想的消息,他大概看了一眼,和粉丝闹的一样,祝贺他回归第一天就礼物值破亿的。
连着十二个档都在麦上,除了喝水上厕所,他基本就没离开过电脑前,这会儿累得不行,也没什么心思再和这群人闲聊。
【Y.理想:谢谢,大家明天加油。】
顺手回了一句,又连着发了十个两万块的红包,黎想手机一关,一头栽床上,睡着了。
放纵了两年,突然又开始正经起来,他可太难受了。
次日一早,黎想是被沈砚恣的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不情愿地骂了句脏话,还是接了电话。
“喂,我睡过头了,马上起来。”
“不着急不着急,上午你不接档也行,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有别的事儿想和你商量。”
沈砚恣嘴皮子倒腾得飞快,大约也知道自己扰人清梦了。
“我跟褚映觉得昨天你给咱们厅开了个好头,吸了不少新粉过来,趁这个机会是不是先发两个大头,介绍一下厅里现有的歌手,留留人。”
语音厅歌手不露脸,纯靠声音吃饭,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一直陪档直播的,账号上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作品。
大头作品就是这样的,挑几个歌手录一下唱歌视频发上去,既能让不了解语音厅的人明白这是干什么的,也能让更多粉丝从作品里去找自己喜欢的声音,从而提高粉丝粘性。
“录呗,什么时候?”
黎想差不多醒神了,他打着电话下了床,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手上挤着牙膏,盘算今天的时间。
上午不用接档的话,倒是可以开个播,总让粉丝去厅里,对其他歌手的粉丝来说也挺糟心的。
“越快越好,不如就今天上午?”
沈砚恣嘿嘿笑着,讨好里藏着一点点恶作剧成功的快乐。
黎想吐掉嘴里的泡沫,骂了他一句。
“我就说你这么好心让我别接档了,这儿等着我呢?”
“想神想神……求求你啦……”
沈砚恣夹着嗓子,恶心得要命。
“留着你的撒娇八连哄粉丝吧,挂了。”
电话挂了,洗漱也告一段落,解决了生理问题,黎想也没吃饭,直接叫车去公司了。
他倒是想过考驾照,可惜驾照不给他考,说来说去,还是右手腕的伤太重,就一个左手,干不来的事儿太多了。
公司里已经多了不少人,都是孟白鹤兢兢业业招聘来的,连前台都坐了俩漂亮妹子,穿着JK,一见他出电梯先是一声哇,又是一声哇。
哇的声调不太一样,黎想能理解。
第一声是哇这人长得真好看,第二声就是哇,这脸可惜了。
他不以为然,点了下头就绕过前台往里走,正好碰上出来接人的陈褚映。
“来得够快的,吃早饭了么?”
比起初见的前台小姑娘,陈褚映和黎想就熟多了,已经能无视这张又漂亮又不漂亮的脸,该干嘛干嘛了。
“没,不是录歌么,赶紧录,录完我走了。”
黎想不愿意在公司多待,总觉得待久了就得染上一身的班味儿。
“那得等会儿,沈砚恣排档呢,得十点下档以后录。”
毕竟是大头作品,宣传归宣传,也不能随便抓几个人就上了,能优先厅里这几个自带粉丝流量的,当然要优先,不然沈砚恣也不会特意打电话把黎想挖出来了。
“你不排啊?”
黎想有点奇怪,沈砚恣上是为了镇场子,按理说陈褚映也应该上去镇场子了。
“我下午接,换着来吧。”
陈褚映说话间已经把人领到茶水间了,手脚麻利地泡了一大碗牛奶燕麦片给他。
“垫垫,不吃早饭胃疼,照影姐说你以前就经常胃疼。”
还得是老搭档,黎想扒拉着燕麦片,心里发酸。
平心而论,照影姐真的是个很好的姐姐,就是他自己不做人。
“我怎么觉得,你们几个背着我搞事儿呢?”
吃完燕麦片,黎想脑子开始转,眯了眯眼盯着陈褚映,浅诈一波。
就是种感觉,没有任何证据作证,除了诈一下,他也没别的招儿。
陈褚映顿了一下,挠挠头,露出个和沈砚恣如出一辙的憨笑。
“我们能有什么事儿搞你啊?”
黎想不说话,盯着他看。
“唉……不识好人心,这不是怕你接档一天太累了,给你找借口休息么?”
陈褚映叹了口气,哼哼唧唧地往录音室走。
录歌算休息?
黎想想打人了,他宁愿去排档。
十点多,下档的沈砚恣出现在录音室,除了五人组,还有个陌生的,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男人瘦瘦高高,穿一件银灰色衬衫配黑色西裤,文质彬彬,有股学术范儿。
“想哥。”
男人伸手,唇角微微上扬,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你好。”
黎想和关山握了下手,瞥了一眼他旁边站着的孟白鹤,孟白鹤扶了扶镜框,很轻地点了下头。
黎想懂了,关山的前合同没什么问题,之后不会出现合同纠纷,至于这个人本身如何,那就不是简单查一查就知道的,还是得处。
“一共八个人,还有一个是罐儿,他不在A市,回头会发干音过来,今天就咱们七个人录。”
沈砚恣说着,把准备好的曲谱递给黎想。
“选的是你的歌,《循环》。”
黎想心说难怪一大早就把他抓到公司来,也不说让他熟悉,合着是觉得,他自己的歌用不着熟悉呗。
歌没改过,录音室版本什么样,沈砚恣发下来的曲谱就什么样。
不能说歌不好,只能说,不适合录大头。
“歇半小时,我改改。”
黎想长吐一口气,扫了一眼录音室里的设备,有些头疼。
他抿了下唇,拦住了沈砚恣。
“你们几个……有会吉他的么?”
一般来说,搞音乐的多少都会点儿乐器,偏偏沈砚恣这几个不是一般人里的,齐刷刷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黎想的目光随之落到关山身上,关山笑盈盈。
“想哥别偷懒了,谁不知道你会吉他、贝斯、架子鼓、小提琴、大提琴、钢琴,哪儿用得着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