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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陈默时,我的状态已经和前几次完全不同。
“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我开门见山。
陈默并不意外,他只是拉开椅子坐下:“说来听听。”
“林青青,我的好闺蜜。”
说出这个名字时,我的心脏还是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三年前,新梦科技化工项目爆炸案,七个人死了,只有一个人被追责。林青青的父亲,化工厂的高级工程师。”
“他抑郁了半年,去世前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但真正该死的,是张伟,是王浩,是所有为了钱掩盖真相的人。”**
我将小李硬盘里的聊天记录,以及我对林青青动机的推测,全部告诉了陈默。
“小李收集黑料,以为这只是一场报复。但他不知道,林青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包括他。”
“她把小李当枪使,也把我当成了替罪羊。”
陈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我抬起头,盯着陈默,“密室里那个南瓜头,就是她。或者说,是她找的人。一米九以上,力气大,能把人劈成两半的那种。”
“她先绑架张伟的儿子,逼他带我们去密室。然后杀了李军,把我的指纹留在现场。在密室里,她引导我躲进暗格,拿走我的手机伪造信号。最后,让张伟的儿子指认我的纹身。”
“每一步都算好了。”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墙上的挂钟在走的声音。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赞许。
“分析得很好。”他点了点头,“但这些,都是你的推测。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青青就是【南瓜】,更找不到那个所谓的帮手。”
“我能找到,林青青是很了解我,但我也同样了解她。”
陈默没有接话。
“她是一个极度偏执和自负的人,她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可能什么都不留。
她一定藏了东西,藏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比如那顶南瓜头,还有她和那个帮手的联系记录。
这个地方,必须隐蔽,又必须对她有特殊的意义。”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林青青的家,我去过很多次。
她的车,我坐过无数次。
但这些地方都太普通了,不够隐蔽,也不够有仪式感。
一个地方,在我脑海里闪现。
三年前,她父亲刚去世的那个冬天,她带我去过一个地方。
“城南,废弃的第七纺织厂。”
我猛地睁开眼,“那是她父母年轻时工作的地方,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说那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
陈默站起身,看了我一眼。
“苏晴,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你依然是头号嫌疑人。”
“我知道。”
“照顾好自己。”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快步离开。
这两天里,没有人再来提审我。
我不知道陈默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不知道林青青有没有被抓住。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时而充满希望,相信陈默能找到证据。
时而又陷入绝望,害怕林青青早已销毁一切,逃之夭夭。
直到第三天下午,拘留室的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