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隆购物中心。
职工办公室里，化妆师正给林樾化着妆，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二人皆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商场主办方。
其中一个瘦高个走到林樾面前，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林老师，我是之前和您经理人联系的赵晨。”
他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商场的经理，王经理。”
林樾冲身旁的化妆师小声说道：“差不多了，谢谢老师。”
随后站起身，同赵晨二人握了握手，“幸会幸会，两位大哥叫我小林就行。”
王经理满面春风，激动地握着他的手，“小林，你之前在网上发的东西可太解气了，那个小鸡汽车的人简直就不是东西。”
林樾好奇发问，“王哥，他们惹你了？”
一旁的赵晨一脸义愤填膺，“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商场开业前招商，本来已经谈妥了，可是那小鸡汽车因为前段时间爆火，就突然坐地起价开了好多条件。”
“还真以为我们昌隆是软柿子，我们背后靠的可是关海吉，也就是我们商场主打青春活力，不然谁会去招这种新晋网红品牌。”王经理显然也气得不轻。
听完，林樾刚要感慨一番，就瞥见李春红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她看见两位甲方，挤出一抹礼貌的公式化微笑，“王总，赵总，你们也在啊。我找林跃有些工作上的事。”
王经理闻言笑着回道：“哦，那你们先忙，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说着他就带着赵晨走出了办公室。
待二人走后，李春红迫不及待地说道：“林樾，下午的演出有些状况，公司的母带一直是汪总在管，他得知你打了汪兴宇，现在把伴奏带审批卡着不让你用。”
“就这？”林樾不屑道。
“那我不唱歌不就行了。”
李春红蹙起眉，“你一个男团成员不唱歌演什么？”
林樾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山人自有妙计。反正王总他们也没说非要我唱歌，我们把场子给他捂热就行。”
——————————
商场车库内，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了最里侧的车位上。
助理陈司翰下了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凌总，我们到了。”
后座上，一个样貌英俊的男人，正眯着眼小憩。
听见陈司翰的呼喊，锐利的眉峰轻蹙，他缓缓睁开眼。
修长的腿迈出车门，站起身，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和总部说一下，派几个检测员过来，这个地下车库的空气不达标。”
说着也不等陈司翰回答，凌骁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间。
因为8楼是娱乐区，今天又是开业第一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所以两部电梯一直停在8楼迟迟没有下来。
陈司翰见自家老板面露不悦，连忙用随身带着的本子记了下来，“电梯算法不合理，客户等待时间过长，需要找工程师重新评估。”
凌骁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眼看着周围等电梯的顾客越来越多，他扭头朝外走去。
“我们走扶梯吧。”
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搭着一个舞台，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时不时传来哄笑声。
“那边是做什么的？”凌骁轻声问道。
陈司翰张望了一眼，不确定地答道：“好像是开业演出。”
凌骁眯着眼望去，只见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上写着“解压驿站”四个大字。
“倒是比别人多点新意。”
快步穿过一楼大厅，走上扶梯，耳边恰巧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
“宝宝，铁打的身子，磁铁打的床，你起不来床十分合理，没必要有什么负罪感。”
加班到凌晨还要赶来考察的陈司翰，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他扶着扶手扭头朝下方看去。
只见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高挑男生，举着话筒，精致的脸庞挂着笑，让人感觉舒心又阳光。
他弯下腰，将话筒递到身前一个举着手的女生面前，“小姐姐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女生踌躇着开了口，“领导总教育我，不要把情绪挂在脸上，说会影响同事之间团结。”
林樾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亲爱的，情绪不挂在脸上，难道挂在墙上吗？你又不是蒙娜丽莎？”
人群中传来阵阵哄笑声，一个男生趁乱起哄道：“主持人，被人借钱怎么婉拒啊？”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许多人的共鸣，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樾举着话筒站起身，朝男生那边走了两步，“你就和他说，你要回去和老公商量一下。”
闻言，男生瞬间臊红了脸，“主持人，我是男的！怎么会有老公！”
林樾自信一笑，“对啊，所以没得商量。”
“哈哈哈，那我们这些有老公的怎么办。”一位大姐笑的面颊绯红。
“这不更简单。”林樾掏出手机，指着应用商店说道：“你和他说，你知道一个借钱的APP，就是利息有点高。”
站在扶梯上的陈司翰，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子，还真有梗。”
凌骁瞥了一眼舞台的方向，轻声说道：“舞台位置在扶梯旁，周围顾客很多，从门外看会觉得里面很热闹而被吸引进来。”
他的视线转向楼上，“顾客因为楼下拥挤，分流到其他楼层走动，能有效带动商铺人流量，这个营销方案不错。”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二楼，赵晨刚才接到陈司翰的消息，已经在扶梯口等候。
领着二人进了办公室，赵晨笑着解释，“凌总，王总正在调度室拿客流数据，马上就到。”
说话间，拿着平板的王坤走了进来，“诶唷，凌总，调度室那边说数据有些异常，耽搁了一会。”
凌骁闻言眉毛一挑，“是有什么纰漏？”
王坤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调度室说室内人员荷载接近80%，我们已经安排了安保人员引导人流，以免发生踩踏。”
说着他把手上的数据报告递给了凌骁。
凌骁接过平板，修长的指节在屏幕上滑动，“数据是在下午开始攀升的，你们的礼品不是早上发的吗？”
“是早上发的，只不过下午我们在一楼举办了一个脱口秀演出，顾客吸引度很高，有很多人为了看演出，把家人支到了其他楼层闲逛，一来二去带动了不少销量。”
王坤满面春风，选了这林跃，真是他捡到宝了，这份数据能压其他商场一大截。
凌骁看着数据报告中林樾的照片，手指在他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林跃。”
他抬起头看向王坤，“演出录像有准备吗？”
王坤连忙点头，“有的，全程录着呢。”
凌骁站起身，将平板递向身边的陈司翰。
“剪辑一份发到网络上，注意加一些我们商场的镜头，再把演出内容抓发给其他商场的经理，让他们准备一份观后感，明天下班前交给总经办。”
他停顿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再给我邮箱也发一份，我晚上航班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