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在三万英尺高空上炸响，凌骁仰躺在商务舱座椅上，眯着眼小憩。
“凌总，视频剪辑好了。”
陈司翰压低声音，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放到凌骁面前，打开的屏幕上，正定格着那个神采飞扬的青年。
凌骁睁开眼，瞄了一眼屏幕，“辛苦了，你先睡一会吧，等到了慕尼黑，让企宣部的人去找媒体铺一下。”
陈司翰如释重负，回到座位上立马闭上眼，没想到老板居然还要连夜审查，工作狂的名头他背着不冤。
凌骁戴上降噪耳机，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空格键轻触。
寂静的机舱里，一段略带俏皮的开场白，传入凌骁耳中。
“锵锵，很高兴和大家在昌隆相遇，我是你们的好朋友林跃。今天是周六，据统计享受双休的工作者约为73%，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你，已经击败了近三成的小伙伴，其中也包括正在打工的我... ...”。
舒缓的语调传入耳膜，带来的微微震颤让凌骁身心放松。
左手支在座椅扶手上，撑着下巴静静看着画面中清隽的男人，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浮夸，像一个被聚光灯笼罩的歌者，令人移不开眼。
随着话题升温，敬业的林樾时不时就谈到昌隆，陈司翰在这里适时地插入了一些宣传视频。
凌骁指节轻点，将这段画面快速跳过，直到那个闪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屏幕前。
或许连他也没察觉到，刚才有一瞬，他竟然觉得自家商场的宣传画面有些多余。
短短一小时的视频被重复看了几遍，窗户缝隙中透出些许光亮。
凌骁缓缓合上电脑，他闭上眼，回忆着刚才视频中几个略显突兀的笑。
那人听见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算了，等天亮再把录像原件要过来看看吧。
凌骁扯了扯身上的毯子，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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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娱乐有限公司。
下午结束表演后，林樾照例返回公司，了解一下明天的行程。
刚进公司大门，他就感觉周围人的气氛很怪，赵婷婷的眼神中带着怜悯，却在林樾看过来的时候，又飞速移开视线，假装忙碌起来。
本着NPC头上有感叹号的时候一定要对话原则，林樾慢慢挪步到前台内侧，将赵婷婷堵了个严实。
赵婷婷无路可退，只能强作镇定地扭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林樾。
“林哥，你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林樾一手撑着前台，目不转睛地俯视着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压迫感十足地说道：“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啊。”
赵婷婷尴尬地笑了笑，额头上沁出一片细密的汗珠，“我没事啊，林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樾偏头瞄了一眼对准前台的摄像头，同为打工人的他瞬间秒懂。
他站直身子，用背脊挡住摄像头，随后状若无意地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记事本”图标。
赵婷婷立马会意，扭头确认林樾已经将摄像头完全挡住之后，手指麻利地在键盘上敲击。
“汪总得知你打了汪兴宇，现在已经在六楼会议室了，他扬言要让你赔偿解约，春红姐已经赶去灭火了。”
林樾轻哼一声，还以为是多大事呢。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然后就是更老的。
这种情节在以前看的修仙网文里屡见不鲜，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帮我刷一下去6楼的卡。”林樾迈着长腿走向电梯。
赵婷婷站起身，立马跟了上去，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冲动啊林哥，我刚才端茶的时候，听见春红姐说，甲方对你下午的表现很满意，正在给你说好话呢。”
“放心，我自有分寸。”他跨步走进电梯，示意赵婷婷刷卡。
赵婷婷认命的帮他刷了卡，按下6层按钮，随后退出了电梯。
看着缓缓闭上的电梯门，她轻叹一声，自己待在这破公司的理由，又要少一个了。
刚走出电梯门，6楼会议室虚掩着的大门里就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汪总，小林他最近有十几个谈妥的业务，这时候和他解约，对公司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李春红手底下一群糊咖，好不容易林樾冒了尖，如果这时候被解约，更要被公司里其他经纪人看不起了。
汪俊扯了扯嘴角，“他那几个走穴的商单也叫业务？他得罪了斑马汽车，害得我们公司丢了代言的大单，靠他那点业务能弥补吗？”
李春红皱着眉，急切地解释。
“萧蔷那边不是还在谈吗？也不一定就能拿到代言，况且那斑马汽车是真的出了事故，许多网友都扒出来故障，万一最后查明真的有问题，小林这还是挽救了公司的名声。”
“你倒是会替他说话。”汪俊面色阴沉，“那他殴打同团成员的事呢？兴宇他们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躺着呢！”
“这... ...。”林春红一时语塞，“汪总，虽然当时汪兴宇两个人看起来很严重，但是送医诊断后，医生说大部分都是皮肉伤，绝不可能需要入住ICU。”
汪俊挤出一个轻蔑的假笑，“你是说我是故意讹诈林跃那小子咯？”
李春红有些紧张地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汪总... ...”。
正当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嬉笑声。
“哈哈，汪总，你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吧，他们两个在舞蹈室受了伤，难道就是我打的？”
林樾推门而入，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一脸的恣意舒畅。
李春红有一瞬间错愕，这和平时在几个经理面前唯唯诺诺的林跃太不一样。
汪俊怒目圆瞪，“好啊，你还敢直接闯进来，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
“这都诬陷到我头上来了，我作为当事人，哪怕是上了法庭，也要开口辩驳两句不是？”
林樾翘起二郎腿，继续说道：“汪总，就算你是汪兴宇的叔叔，也没理由逮着我就碰瓷吧，你也知道我没什么钱，要不您躺国道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