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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5-11-15 09:07:37

沈砚之捏着那封字里行间透着“大的要来了”的信,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笼中之鸟,羽翼未丰,风雨摧折……”他低声重复,这比喻,简直是把“我要完蛋了,快跑”写在了脸上。

沈砚之内心:“这位‘琼瑶女士’,莫非是潜伏在敌人心脏的我方地下工作者?不对,这文风,这跳脱的思路,怎么看都像是……野生散养的友军?情报来源还挺广。”

他立刻叫来王老板:“老王,最近风声不对,咱们的《新青年》暂时停一停,内部自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

王老板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沈先生,您是说……又双叒叕要被查了?我这颗老心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小心驶得万年船。”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先把家底藏好,别让人一锅端了。”

没过几天,沈砚之通过一位在巡捕房当差的远房表舅的表弟(关系复杂到可以绕地球三圈)的“友情提示”,得知军阀手下的秘密警察最近打了鸡血,正在全城拉网式排查,目标就是那些胆敢对政府指手画脚的知识分子,美其名曰“净化文化环境,共创和谐大上海”。

沈砚之内心:“好家伙,这KPI定得够狠,是打算把上海滩的笔杆子都撅折了吗?”

与此同时,顾家大宅。顾明漪正假装认真地听着顾老爷子训话,实际上耳朵尖得像雷达,捕捉着客厅另一边父亲与一位穿着马褂、头顶锃亮,据说是王督军手下红人张师爷的谈话。

张师爷呷了口茶,压低声音:“顾老板,您放心,督军那边已经盯上几个跳得最欢的了。尤其是那个写文章的,笔名叫什么……‘孤舟客’?哼,我看他是孤坟鬼还差不多!督军说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顾明漪手里的【青花瓷茶杯】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自由落体。“!!!孤舟客?!那不是沈砚之众多马甲中,最常用的一个吗?我滴个神!这帮草包,连人家笔名都摸清楚了!这是要精准爆破啊!”

她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红色预警信号疯狂闪烁。顾明漪内心:“不行!我的精神嘴替,我的互联网文化导师,我的《新青年》首席氪金对象,绝不能就这么英年早逝!这要是被抓了,我那些‘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的钞票岂不是打了水漂?重点是,我上哪儿再找个这么有文化还这么勇的笔友?”

她立刻决定,必须给沈砚之通风报信,而且要快!要狠!要准!

回到自己房间,顾明漪铺开信纸,提笔的手都在抖。顾明漪内心:“写什么呢?直接说‘你马甲掉了,快跑路’?太直白,万一信被截了,我岂不是自爆卡车?得隐晦,得艺术,得让他一看就懂,别人一看就懵!”

她冥思苦想,抓掉了好几根秀发,终于灵光一闪,写下一段:“闻‘孤舟’将覆,‘渔翁’已张网。狡兔三窟,智者当早避风塘。若为薪火故,青山亦可留。”

写完,她长出一口气,对一旁待命的小翠招手:“小翠同志!十万火急!比上次送钱还急!务必亲手交到王老板手上,让他立刻转交沈先生!记住,要快!用你百米冲刺的速度!”

小翠接过信,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地球不爆炸,老娘不放假”的紧张模样,默默吐槽:“小姐,您这情报工作都快赶上专业特工了,下次是不是要给我配发【电报机】了?”

“少贫嘴!快去!”

清心茶馆后院,沈砚之看到这封字迹略显潦草,但信息量爆炸的信,整个人都不好了。沈砚之内心:“‘孤舟’将覆,‘渔翁’张网……这是点名道姓了啊!这位‘琼瑶女士’,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是安插在敌人身边的千里眼顺风耳!这情报也太精准了!”

他当机立断,立刻召集了几个《新青年》的核心编辑和进步青年骨干,在茶馆最隐蔽的包间开了个紧急碰头会。

“同志们,”沈砚之把顾明漪的警告信拍在桌上,虽然没明说来源,但语气凝重,“我们可能暴露了。根据可靠线报,敌人已经锁定了我们的部分同志,代号‘孤舟客’被特别提及。现在,必须立刻转移所有重要文稿、资料和印刷设备!”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青年推了推眼镜:“沈先生,这么突然?我们刚印好的一批稿子……”

“人比稿子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沈砚之斩钉截铁,“立刻行动,分头转移,老地方集合!”

月黑风高夜,正是跑路时。进步青年们手忙脚乱地打包着《新青年》的“家当”,那些承载着理想与热血的纸张和油墨,此刻却像是烫手的山芋。就在他们即将完成转移,只剩下最后一批资料时,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的!例行检查!”

一个便衣特务一脚踹开后门,后面跟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沈砚之暗道一声“不好”,但幸亏提前预警,大部分人和核心资料已经安全撤离。他当机立断,指挥剩下的人从预留的暗道撤退,自己则和王老板断后,吸引火力。

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后,沈砚之带着最后几人有惊无险地从茶馆的另一条秘道溜走,只可惜,最后那批未来得及转移的稿件和一些读者来信,落入了敌手。

第二天,上海各大报纸的角落里,刊登了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本市昨日捣毁一反动刊物窝点,查获大量蛊惑人心之宣传品,数名从犯在逃,主犯不详……”

顾明漪在裁缝铺的“VIP包间”,一边喝着【冰镇酸梅汤】,一边翻着报纸,当看到这条新闻时,手一抖,酸梅汤差点泼自己一身。

顾明漪内心:“卧槽!窝点被端了?!不会吧不会吧?沈砚之呢?我的精神导师不会真的‘孤舟覆没’了吧?他跑掉了没有?我的妈呀,这下玩脱了!我不会间接成了害他暴露的猪队友吧?”

她一整天都坐立不安,魂不守舍,连最新款的【香奈儿香水】样品都没心情闻。小翠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安慰:“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沈先生那么聪明,肯定没事的。”

“聪明顶个屁用!人家都直接抄家了!”顾明漪哀嚎,“万一他被抓了,严刑拷打……我的天,我不敢想了!”

就在顾明漪快要把自己吓出心脏病的时候,小翠又一次化身“快乐的小邮差”,递给她一封薄薄的信笺。

“小姐!沈先生的回信!”

顾明漪一把夺过,手指颤抖地拆开。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报了个平安,感谢了她的及时预警,末了,却用了一个奇怪的词:“‘金丝雀’安好,已另择高枝,静待风起。多谢提点,后会有期。”

顾明漪:“……”

小翠好奇地凑过来看:“小姐,‘金丝雀’?沈先生这是把自己比作金丝雀?还要另择高枝?他这是……要跳槽?”

顾明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你懂什么!这是暗号!‘金丝雀’不就是指我这个‘笼中鸟’嘛!‘另择高枝’是说他们安全转移了!‘静待风起’是说他们会蛰伏待机!他这是告诉我他收到警告,并且成功跑路了!”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顾明漪内心:“吓死本宝宝了!还好还好,我的互联网嘴替还活着!革命的火种保住了!我的投资也保住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顾家的“低气压”却日益浓厚。顾老爷子看顾明漪对王督军公子的婚事依旧不上心,整天不是泡裁缝铺就是在家“孵豆芽”,终于下了最后通牒。

“明漪!王公子那边已经催过几次了!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从明天起,你每天都给我去王公馆‘请安’,跟王公子多培养培养感情!你要是再敢给我耍花样,我就把你锁在家里,直到你点头为止!”顾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显然是动了真怒。

顾明漪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让我去给那个发面馒头请安?还要培养感情?我怕我忍不住当场给他表演一个‘铁拳碎馒头’!不过,硬刚肯定不行,我爹这老古板,吃软不吃硬。”

她低眉顺眼地应道:“知道了,爹,女儿明天就去。”

顾老爷子这才面色稍缓。

顾明漪回到房间,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顾明漪内心:“哼,想逼我就范?门儿都没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公子是吧?等着接招吧!”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顾明漪立刻召来小翠:“小翠,你不是认识几个在别的公馆当差的小姐妹吗?帮我散布点‘小道消息’出去……”

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核心思想就是把王公子塑造成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私生活混乱,还有点不可告人小怪癖的“奇葩”。

小翠听得目瞪口呆:“小姐,您这……这要是传出去,王公子的名声可就……【社交性死亡】了啊!”

顾明漪得意地挑了挑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本小姐这是在曲线救国,为我的精神导师争取宝贵的发育时间!顺便也恶心恶心那个二百五!”

小翠默默地想:小姐,您这操作,可比沈先生的《新青年》劲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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