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收到“云深不知处,静待雁归来”的纸条,差点以为是哪位落魄文人发来的征婚启事。沈砚之内心:“‘云深不知处’?这是在cosplay贾岛还是在暗示自己被关小黑屋了?‘雁归来’……‘砚’归来?好家伙,这位‘琼瑶女士’,不仅文采斐然,脑回路也清奇得一批,这是在告诉我她被困,让我去捞人?”他立刻召集了王老板和几个核心的进步青年,地点依旧是法租界那间不起眼的小阁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雄心壮志混合的味道。
“同志们,我们尊贵的‘金主爸爸’,不对,是重要的友军‘琼瑶女士’,目前身陷囹圄。”沈砚之把那张小纸条拍在桌上,【纸条轻飘飘地落在积了灰的木桌上】。“根据这张‘十万火急’的情报,她被顾家给软禁了。”
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外号“算盘珠子”的青年扶了扶眼镜:“沈先生,顾家?上海滩那个有名的丝绸大王顾家?我们去抢人?这……这跟直接去闯军阀司令部有啥区别?咱们这点人手,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沈砚之:“硬抢肯定不行,我们是文化人,要讲究策略,懂不懂?顾家这种大家族,表面看着风光无限,实际上内部矛盾多得能拍八十集电视连续剧。我们可以……策反!”
王老板嘬了口牙花子:“策反?沈先生,您当这是谍战片呢?顾家上下都是人精,谁那么容易被我们策反?”
沈砚之:“那就得靠‘琼瑶女士’自己了。她既然能把消息递出来,说明她在里面也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顾家大宅,顾明漪的“豪华单间”外,那俩门神一样的家丁依旧尽职尽责。顾明漪内心:“哼,两个榆木疙瘩,以为能困住本小姐?本小姐可是看过《越狱》全集的人!”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人选——她那位嫁到顾家旁支,一直被正房压一头,心里憋着火的远房七表姑。这位七表姑,最大的爱好就是打听小道消息和抱怨自家男人没出息,以及对顾老爷子那种“大家长式”的独断专行深恶痛绝。
顾明漪趁着七表姑来给她“送温暖”(实则是来看热闹)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开始飙演技:“七表姑,您是不知道啊,我爹这次是铁了心要把我往火坑里推!那个王大少,您是没见过,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也就算了,听说还有特殊癖好,专门收集女人的【绣花鞋】!”她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神秘感。
七表姑果然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哎哟我的傻侄女!这可了不得!这种人家怎么能嫁!你爹也是老糊涂了!”
顾明漪:“可不是嘛!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七表姑,您在外面走动多,能不能……帮我递个消息出去?”
七表姑拍着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你爹不让你好过,姑奶奶我也不能让他舒坦!”
顾明漪内心:“成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临时盟友!七表姑这战斗力,堪比一个加强排的八卦记者!”
很快,一张画着顾家大宅简易平面图,并用几种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了守卫换班时间和几个可能的“狗洞”位置的“藏宝图”,外加一封用《红楼梦》诗词加密的信件,就通过七表姑买菜的丫鬟,辗转送到了沈砚之手中。信中还特别点明了顾明漪被软禁的具体房间——那间朝南带小阳台,据说是顾家风水最好的“风水宝地”。
沈砚之看着那张堪比专业作战地图的平面图,以及那封需要对照《红楼梦》才能勉强破译的信,半天没说话。沈砚之内心:“这位‘琼瑶女士’,不去军情处当个参谋都屈才了!这业务能力,直接吊打我们这些‘野生’地下工作者啊!看看这加密手法,‘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翻译过来是‘SOS’,‘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这是在暗示宴会厅?人才!绝对的人才!”
王老板凑过来看了看:“沈先生,这……这画的是迷宫吗?还有这诗,我怎么一句都看不懂?”
沈砚之:“你不懂,这是文化人的浪漫。‘琼瑶女士’这是在用生命给我们提供情报啊!她提到了顾家近期可能会有一场宴会,目标是尽快促成她和王大少的婚事。机会来了!”
王大少为了能尽快抱得美人归,也为了堵住外面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谣言,说服了王督军,决定在顾家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广邀上海滩各界名流,务必要把场面做足,把面子挣回来。顾明漪被迫换上了【华丽的礼服】,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顾明漪内心:“订婚宴?好啊,正好给你们来个‘惊喜’大派送!本小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算盘打得响,还是本小姐的‘搅屎棍’够硬!”
宴会当晚,顾家灯火通明,名流云集,香槟美酒,衣香鬓影。沈砚之手下的几个进步青年,有的扮作端盘子的侍者,有的扮作乐手,甚至还有一个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混成了临时安保,成功渗透进了宴会现场。
“柱子,你那小提琴拉得跟杀鸡似的,可别露馅了!”一个假扮侍者的青年小声提醒同伴。
被称作柱子的青年一脸委屈:“我这是印象派拉法,懂不懂艺术?再说了,沈先生说了,关键时刻,这琴就是我的武器!”他晃了晃手里的小提琴,【琴弓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
王大少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活像一只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白斩鸡。他殷勤地邀请顾明漪跳第一支舞,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的腰上,眼神却像饿狼一样,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王大少:“明漪贤妹,你今天真是美若天仙!等我们结了婚,我一定把你当成金丝雀一样养在笼子里,天天给你喂【进口巧克力】!”
顾明漪内心:“金丝雀?我谢谢你八辈祖宗!还进口巧克力?我怕你给我喂的是砒霜!这手放哪呢!再乱摸信不信我给你来个‘无敌旋风腿’!”她一边敷衍地跳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在人群中搜索,寻找自己人的信号。
舞曲正酣,宾主尽欢之际,突然,“啪!”的一声,整个宴会厅的灯光瞬间熄灭,【水晶吊灯上的蜡烛也跟着晃动了几下】。现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乱。
“啊!怎么回事?”“停电了?”“我的珠宝!”尖叫声,惊呼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顾明漪心中一喜:“干得漂亮!沈砚之,还是你懂我!”她趁着王大少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她,脚下巧妙地一绊,王大少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一个“平地摔锦鲤”。顾明漪则迅速从手包里掏出一块绣着【红色山茶花】的手帕,朝着一个约定好的方向,快速挥舞了几下。
黑暗中,一个假扮侍者的青年接收到信号,正准备行动,突然,备用发电机启动了,灯光骤然亮起。顾老爷子黑着脸站在台上,身后多了十几个荷枪实实的家丁。
“给我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顾老爷子怒吼,【声音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
宴会草草收场,顾府的守卫比之前森严了三倍不止。顾明漪被重新“请”回了房间,门口的家丁从两个增加到了四个。
小翠急得快哭了:“小姐,这下可怎么办呀?他们肯定不会放过闹事的人!”
顾明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顾明漪内心:“虽然没成功跑出去,但是,沈砚之他们真的来了!这说明我的情报送到了!他们没有放弃我!这就够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失败,希望的种子已经埋下。
“小翠,别哭丧着脸,”顾明漪拿起桌上的【西洋点心】,咬了一口,“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