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闹剧的第二天,顾明漪的“豪华单间”门口,家丁数量直接翻倍,从两个升级到了四个,个个腰间鼓鼓囊囊,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想靠近”。
顾老爷铁青着脸,亲自下达了最新指示:“从今日起,大小姐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此事,不容再议!”
顾明漪内心:“下月初八?这么快?这是要搞闪婚的节奏啊!我连伴娘团都还没凑齐呢!不对,我现在是新娘本人,而且是即将被打包送入‘发面馒头’豪华套餐的新娘!”
她试着挣扎:“爹!您这是包办婚姻!是封建糟粕!我要……”
“你要闭嘴!”顾老爷一句话堵死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再敢胡闹,我就把你绑去王家!”
顾明漪瞬间蔫了。她瘫在美人榻上,望着雕花窗棂,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顾明漪内心:“完了,芭比Q了。本想当个氪金玩家,结果直接被BOSS一招秒了。为了沈砚之那颗冉冉升起的革命新星,看来我只能牺牲小我,成就……成就王大少的‘贤妻美梦’了?呸!想想都反胃!”
法租界,小阁楼。
沈砚之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慌乱:“初八,王府,速嫁,勿念,保重。”
沈砚之内心:“初八?王府?速嫁?!这位‘琼瑶女士’,您这情报更新速度堪比股市行情啊!‘勿念,保重’?这是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战略合作伙伴’羊入虎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把纸条拍在桌上:“同志们,‘琼瑶女士’要被强行嫁给王大少了,下月初八!”
“算盘珠子”推了推眼镜:“沈先生,这……顾家大小姐金枝玉叶,王家又是军阀,这门婚事,咱们怎么插手?难道真要去抢亲?那不是送人头吗?”
另一个青年也附和:“是啊,沈先生,顾小姐这明显是牺牲自己保全我们。咱们不能辜负她一片心意,应该蛰伏起来,保存实力,以后再为她报仇……不对,是以后再继续革命事业!”
沈砚之:“报仇?蛰伏?你们当这是武侠小说呢?她是为了我们才走到这一步!我不能让她白白牺牲!”
他烦躁地踱了几个来回,突然停下。
沈砚之内心:“不行,我得做点什么!就算抢亲风险太高,至少也要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且……我好像,真的有点担心她。”
他铺开纸,提起笔,蘸饱了墨。
沈砚之内心:“情书怎么写来着?‘亲爱的琼瑶女士,见字如面’?太老土了。‘明漪同志,你的革命热情深深打动了我’?又太正式了……有了!”
他笔走龙蛇,很快写就一封信,字里行间,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与关切。最后,他重重写下:“等我,无论如何,我会救你出来!”
顾明漪的梳妆台,不起眼的【首饰盒】底层,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她是在小翠给她梳头时,无意间碰倒首饰盒才发现的。
打开一看,熟悉的瘦金体,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热烈。
“……你的聪慧与勇敢,如同暗夜中的星光,照亮了前行的路。请相信,笼中的鸟儿终有飞向天空的一日。等我,无论如何,我会救你出来!”
顾明漪看着最后那句话,原本强装的坚强瞬间崩塌,【泪珠啪嗒啪嗒掉在信纸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顾明漪内心:“呜呜呜……沈砚之你这个大笨蛋!谁要你救啊!我这是为了保护你这个‘国宝级’的互联网嘴替!不过……这家伙,总算说了句人话。还挺……感人的嘛!”
她抹了把脸,迅速提笔回信。
顾明漪内心:“不能让他冲动坏事。婚事什么的,提了徒增烦恼。就给他点精神鼓励,让他安心搞事业!”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云开雾散终有时,静待东风万里乘。信你。”
【小翠捧着一碟新做的杏仁酥进来】,见自家小姐眼圈红红,却又带着一丝笑意,不由得纳闷。
小翠:“小姐,您这是……又参透什么人生哲理了?”
顾明漪把信叠好,塞进香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上海滩的春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王大少那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调教”未来妻子的好机会。
没过几日,王府就派来了两位“教习嬷嬷”,一位姓李,一位姓张,据说是王督军姨太太的陪嫁,专职负责给新进门的少奶奶们“规范言行举止”。
李嬷嬷是个吊梢眼,嘴角时刻向下撇着,开口就是一股子陈年规矩味儿:“顾大小姐,我们王家的规矩,可不像你们顾家那么松散。这第一条,就是要凡事以夫为天,少帅说一,您不能说二。”
张嬷嬷则是个笑面虎,捧着一本厚厚的【《王府家规一百条》】:“大小姐天资聪颖,想来这些简单的规矩,一学就会。比如这晨昏定省,服侍少帅饮食起居,管理后宅奴仆,都是分内之事。”
顾明漪内心:“我去年买了个表!还夫为天?我天天给你画个太阳挂脖子上好不好?还管理后宅?你们王家那后宅,怕不是堪比《甄嬛传》现场吧?本小姐可没兴趣参与宫斗!”
她面上却露出一副乖巧受教的模样:“两位嬷嬷说的是,明漪都记下了。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做个合格的王家媳妇。”
李嬷嬷和张嬷嬷对视一眼,似乎对她的顺从颇为满意。
送走两位“活体规矩书”,顾明漪立刻开始了自己的小九九。
顾明漪内心:“想把我变成温顺小绵羊?做梦!不把你们王府搅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叫顾明漪!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给沈砚之送点‘弹药’过去。”
她开始有意识地向小翠,以及偶尔能接触到的顾府下人打听王府的各种消息。
“小翠,你说王大少平时都喜欢在哪儿待着啊?书房?还是……练武场?”
“听说王府的守卫换班特别有规律,是不是真的呀?”
顾明漪内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王大少的作息时间表,府邸内部构造图,还有他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嘿嘿,这些可都是我未来的‘嫁妆’!”
机会很快就来了。
王家为了表示对这门婚事的重视,特地从法国订购了最新的婚纱款式,请了上海滩最有名的白俄裁缝来店里为顾明漪量体裁衣。
顾明漪以“挑选配饰”、“修改细节”为名,三天两头往那家位于霞飞路上的“娜塔莎高级时装屋”跑。
“娜塔莎,我觉得这个蕾丝花边不够精致,能不能换成这种【苏绣图案】的?还有,这腰身,是不是可以再收一点点?显得我瘦。”顾明漪对着镜子比划,手里却悄悄把一张画着简易草图的【丝绸手帕】塞进了衣料样品册里。
娜塔莎裁缝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俄女人,中文说得磕磕绊绊,对这些东方大家族的弯弯绕绕一窍不通,只一心扑在她的时装上。
顾明漪内心:“完美!这裁缝铺简直是天然的情报中转站!王大少啊王大少,你送来的婚纱,正在为你的‘覆灭’添砖加瓦呢!”
小翠在一旁提着大包小包的布料样品,看着自家小姐忙得不亦乐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顾明漪走出裁缝铺,回头看了一眼挂着精致招牌的店门。
顾明漪内心:“沈砚之,我的‘嫁妆’正在路上,你可得好好利用啊!”
小翠:“小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是回府还是再逛逛?”
顾明漪:“回府!本小姐要回去研究一下,怎么才能在婚礼上给王大少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