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夹层果然名不虚传,又黑又小,还弥漫着一股陈年鱼干和机油混合的奇妙味道。顾明漪和沈砚之几乎是胸贴背地挤在里面。
顾明漪内心:“救命!这比王大少的花轿还憋屈!沈砚之,你能不能别往我这边挤了!再挤我告你职场性骚扰……不对,是革命友谊性骚扰!”
沈砚之内心:“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不过这夹层……确实有点挑战‘社交距离’。”
外面传来士兵的叫骂声和翻东西的声音。一个士兵走到船边,用枪托敲了敲船帮:“这破船里有什么?”
张婶立刻堆起笑脸,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长官!这是俺们吃饭的家伙!里面除了几张破网,就是俺家腌了一个月的【秘制臭鱼干】,正准备拿去镇上换点盐巴呢!您要不要尝尝?那味道,提神醒脑,保证您三天不瞌睡!”
那士兵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后退:“滚滚滚!晦气!”
夹层里的顾明漪差点笑出声,内心:“张婶牛啊!这【秘制臭鱼干】,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存在!堪称‘行走的劝退符’!”
搜查队闹腾了一阵,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夹层里,沈砚之趁着这点难得的安静,居然从怀里摸出纸笔,借着从舱板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开始奋笔疾书。
顾明漪内心:“我的天,逃命的间隙都不忘KPI是吧?卷王本王啊!他这是在写《论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并优雅地打败反派》吗?”
过了一会儿,顾明漪实在无聊,加上对沈砚之写的东西有些好奇,便凑过去看。纸上是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的是一些她看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句子,关于时局,关于抗争,关于理想。
顾明漪内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为万世开太平’……这家伙,平时看着不着调,嘴巴又毒,没想到心里装的都是这些‘高大上’的东西。比王大少那些只知道‘风花雪月,醇酒美人’的草包强了不止一百个黄浦江。”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然而,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二天,渔村又来了一伙人,这次阵仗更大,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笔挺军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脸傲慢的年轻人。
老李偷偷告诉他们:“这是军阀马司令的独子,马少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马少帅一到村里,二话不说就让人把几个村民吊了起来,用鞭子抽打,逼问沈顾二人的下落。
马少帅用马鞭指着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老渔民:“本少帅再问一遍,那两个反贼,藏在哪里?不说,今天就让你们这破渔村,变成真正的‘死鱼港’!”
躲在船舱缝隙里目睹这一切的顾明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顾明漪内心:“畜生!这帮没人性的东西!王大少是蠢,这家伙是纯粹的坏!老娘要是能出去,非得把他那身狗皮扒了做成渔网!”
沈砚之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他意识到,他们的敌人,远比想象中更加残暴和没有人性。
顾明漪咬着牙,对沈砚之低声道:“沈砚之,老娘决定了,这‘革命’,我跟定了!不把这帮王八蛋的骨灰扬了,本小姐誓不罢休!”
沈砚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手里的笔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