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
这三个字,虽然微弱,却如同一道圣旨,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质疑和犹豫。
“许老!”金丝眼镜秘书又惊又喜,连忙俯下身,“您醒了?”
被称作许老的老干部没有力气再回答,只是用尽全力,对林粟投去一个信任的眼神,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但他的意识显然已经清醒了几分。
“快!按她说的办!”秘书当机立断,立刻对列车长大吼道,“马上找她要的东西!快!”
列车长如蒙大赦,立刻带着人冲向医务室。很快,一个装有医疗用品的托盘就送到了林粟面前。
“所有人都出去!”林粟再次下令。
这一次,再没有人敢有异议。秘书、医生、列车长……所有人都退出了包间,只留下林粟一个人。那两名负责保护她的便衣士兵,则像门神一样,守在了包间门口,拦住了所有试图窥探的视线。
包间内,林粟迅速锁上门。
她看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眉头紧锁。这个年代的注射针头,又粗又钝,消毒条件也堪忧,用来做如此精细的心包穿刺手术,风险极高。
她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直接从末世医疗仓里,兑换出了一套一次性的无菌心包穿刺针具包。这套设备,是末世最高科技的产物,针头由特殊合金打造,锋利无比,且自带超声波定位引导功能,可以将手术风险降到最低。
她迅速用兑换出的设备,替换掉了托盘里那些简陋的工具,然后才打开门,让那个金丝眼镜秘书和列车医生进来当助手和见证人。
两人看到托盘里那套闪着银光、充满未来感的针具,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列车医生结结巴巴地问,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密的医疗器械。
“我们单位最新研制的援外医疗设备,还在保密阶段。”林粟面不改色地胡诌了一句,然后不给他们任何追问的机会,立刻开始操作。
“碘酒消毒,范围大一点!”
“铺巾!”
“利多卡因,局部麻醉!”
她的指令清晰、简洁、不容置疑。那个刚才还对她充满敌意的列车医生,此刻已经完全被她的专业气场所折服,像个实习生一样,手忙脚乱地配合着她。
林粟戴上无菌手套,左手食指和中指在许老胸前的剑突下精准定位,右手则稳稳地持着那根闪烁着寒光的穿刺针。
“针尖与皮肤呈30度角,指向左肩方向,负压进针。”她口中念念有词,既像是在给自己提示,也像是在给旁边的医生现场教学。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针尖每前进一毫米,都离死神更近一步。一旦刺破心肌,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林粟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眼前不是一个人的胸膛,而是一件她已经操作了千百次的精密仪器。在末世的战场上,她曾在炮火连天的环境下,完成过比这复杂百倍的手术。这种场面,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突然,她持针的手微微一动,一种独特的落空感从针尖传来。
“到了!”
她低喝一声,立刻停止进针,然后将针尾连接上一个巨大的注射器。她缓缓回抽,一股暗红色的不凝固血液,立刻被抽了出来。
“成功了!真的抽出来了!”列车医生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金丝眼镜秘书也看得目瞪口呆,额头上全是汗。
林粟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专注地、平稳地抽取着积液。50毫升,100毫升,200毫升……
随着心包内压力的降低,奇迹发生了。
床上许老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脸上那骇人的青紫色也开始缓缓褪去,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当抽出近300毫升积液后,林粟果断地拔出了穿刺针,迅速用无菌纱布按压止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五分钟。
“好了。”林粟摘下手套,扔进托盘,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危险暂时解除了。但后续还需要住院观察,进行抗感染和对症治疗。”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金丝眼镜秘书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同……同志!神医!您真是神医啊!我……我代表我们首长,代表我们全家,谢谢您!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说着,他竟然要给林粟鞠躬。
林粟侧身避开:“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分。”
就在这时,床上的许老,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缓缓坐起身,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看着林粟,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感激:“小……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粟。”
“林粟……”许老咀嚼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好名字。丫头,你今天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在西北,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来兰城军区总院找我,我叫许振邦。”
兰城军区总院!许振邦!
列车长和列车医生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许振邦,那可是全国著名的心外科专家,军区总院的院长!竟然是他!
林粟也是心中一动。她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下的,竟然是未来可能要打交道的医院的最高领导。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许院长客气了。”她不卑不亢地说道。
许振邦赞许地看着她,越看越是欣赏。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高超,而且临危不乱,事后又不居功自傲,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你不是我们医疗系统的吧?”他好奇地问道,“这一手精准的心包穿刺,可不是一般的医生能做到的。”
“我以前在乡下当过赤脚医生,跟一位老中医师傅学过一些土方子。”林粟半真半假地解释道。她总不能说,这是她在末世杀丧尸之余练出来的本事。
“赤脚医生?”许振邦和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个乡下的赤脚医生,竟然懂得如此尖端的西医急救技术,还知道“库斯莫尔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许振邦深深地看了林粟一眼,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上,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没有追问,只是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用钢笔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我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丫头,你收好。”他将纸条递给林粟,“你这样的好苗子,不该埋没在乡下。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军区总院工作?我可以亲自带你。”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向林粟投去了羡慕到发狂的目光。
那可是兰城军区总院啊!能被院长亲自招揽,还承诺亲自带,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