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三叔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精明的笑,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北暮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暮爷,你那个符纸,威力这么大,你卖吗?价钱好说!”
吴三省这只老狐狸心里门儿清,刚才若不是这小少爷随手一道符纸压下异动,恐怕真要闹出人命,哪能这么容易收场。
一想到这符纸关键时刻能救命,尤其是还能护着吴邪,他顿时摩拳擦掌,凑得更近了些。
这话倒是问住了北暮。他愣了愣,才想起刚才情急之下,不知怎的就从储物戒里抽了一张镇邪祟的符纸,幸好管用没掉链子。
但真要说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这玩意儿——这些符纸都是他当年修行闲暇时,随手画着玩的低阶符箓,练手用的,画完就随手塞进了储物戒,从没仔细数过。
北暮想了想,手腕微转,看似从衣襟里摸索,实则从储物戒中又摸了两张符纸出来,递向吴三省:“喏。”
看在三倍佣金的份上,多给两张也无妨。
三叔立即眼睛发亮,像捡到了宝贝似的,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张符纸,指尖都透着激动。
他生怕弄坏了,仔仔细细地折好,贴身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还按了按才放心,随后认真地看着北暮,语气诚恳:“小暮爷,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吴三省能办到,绝不含糊!”
他心里清楚,这两张符纸的重要性堪比救命稻草,在这凶险的古墓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尤其是能护着吴邪。
本想着花大价钱买一张应急,没想到这小暮爷出手这么阔绰,直接就送了两张。
要么是这符纸他多得很不稀罕,要么就是这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管是哪种,都足以说明北暮的本事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样。
北暮倒是觉得无所谓,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毕竟这些只是最低阶的镇邪符,对他来说毫无用处,送出去还能卖个人情,划算得很。
一旁的吴邪看在眼里,忍不住小声对北暮说:“北暮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连这种符纸都有。”
眼里满是崇拜,像个好奇的小孩。北暮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没说话,脚步却不自觉放慢了些,等着他跟上。
交谈间,众人脚下步伐未停,不知不觉便来到一道玉门之前。
那玉门硕大无比,通体莹润通透,在手电筒光束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仿佛整块由极品暖玉雕琢而成,两侧则立着两尊神似恶魔的石雕守卫,獠牙外露,利爪前伸,神态狰狞可怖,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吴邪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玉门边缘,随即指着一处明显的缺口说道:“这里应该就是主墓区了,但看样子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这里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玉门连接处的机关已经被暴力损坏,断口处还很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才被人动过手脚。
“小心点,先进去再说。”
三叔叮嘱一声,率先侧着身子从玉门敞开的缝隙里钻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
刚一踏入,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劈开一道道光亮。
潘子举着手电走在最前方,光束扫过四周,突然停在一处,语气带着几分惊愕:“怎么这么多棺材?”
北暮皱着眉头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以他修真者远超常人的视力,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看清前方景象——潘子所指的墓室中央,赫然排布着七具石棺,呈北斗七星之势,正对着玉门方向,石棺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透着股诡异的肃穆。
他下意识环视四周,只见墓室墙壁上嵌着一块块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扭曲缠绕,晦涩难懂,绝非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文字。
吴邪打着手电走到石板附近,凑近了仔细辨认,手指顺着符号缓缓划过,一边看一边小声翻译。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众人解释道:“根据石板上所写的内容,这里应该是鲁殇王的墓!上面记载了他生前的一些事迹,还有这座墓穴的布局。”
北暮在旁边凑热闹。
一旁的潘子皱了皱眉,扫视着中央的七具石棺,语气带着疑惑:“这里这么多棺材,哪一个才是鲁殇王的真身所在?总不能七具都是吧?”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就传来大奎的喊声:“你们快来,这里有被撬开的痕迹!”
众人立即围了过去,果然见其中一具石棺的棺盖边缘,遍布着新鲜的划痕,显然是被人强行撬动过,甚至还留有撬棍的印记。
三叔眼神一凝,从背包里摸出撬棍,沉声道:“潘子、大奎,过来搭把手,小心点把它打开!”
两人立即应了一声,一左一右扶住棺身,小心地辅助着三叔撬动棺盖。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在墓室里响起,棺盖被缓缓撬开一条缝隙。潘子探头往里一看,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这?怎么是个老外呀?”
北暮也凑上前,借着光束看清了棺内景象——里面躺着的尸体高鼻深目,发色偏黄,确实和他们长得不太一样。
他心里暗自记下,原来这种模样的人叫“老外”。
潘子好奇心起,伸手就要去碰那具尸体,手腕却被小哥一把摁住,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正主在下面!”
张起灵的声音清冷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三叔脸色一变,立即翻找背包,找出了之前准备好却没用到的黑驴蹄子,紧紧攥在手里,眼神警惕地盯着棺内,准备一旦有异动,就先下手为强,试试这东西能不能管用。
这时候北暮却猛地朝后方看去,神识骤然铺开,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属于众人的气息,后背瞬间绷紧。
潘子也察觉到不对劲,借着微弱的光束瞥了眼墙面,小声问身旁的吴邪:“这是你的影子吗?小三爷。”
吴邪还没来得及说话,北暮的声音就冷不丁传了出来:“不是我们的,准确来说,不像是人的。”
他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齐刷刷转头看向墙上的影子——北暮说得没错,那道影子格外诡异,顶着一颗巨大的脑袋,宽度几乎赶上众人的肩膀,绝非人类该有的比例,反倒像是有人在脑袋上套了个硕大的物件,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这边!”
吴邪猛地伸手指向右侧一道狭窄的通道,光束下隐约能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潘子二话不说,抬手就对着吴邪指的方向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墓室里炸开。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传来,像是某种陶瓷或木头碎裂的声音。
“你娘的,看爷爷回来怎么收拾你!”
随着碎裂声响起,一道骂骂咧咧的粗粝嗓音传来,那人一边喊着,一边跌跌撞撞地朝通道深处跑,脚步声越来越远。
“不要让他去刚才的墓室,碰到那具棺材就完蛋了!”
小哥脸色骤变,话音未落,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身影瞬间冲进通道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北暮也不含糊,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轻快地跟了上去。
跑着跑着,他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里油光锃亮的烧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正好趁这机会找个僻静地方,偷偷烤只鸡解解馋,总吃压缩饼干可太折磨人了。
随后三爷看着通道深处的黑暗,沉声道:“咱们这些人与其追上去给小哥和小暮爷添乱,不如先去探查这墓的耳室,摸清周边情况也能有个照应。”
吴邪听了三叔的话,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就往右侧一道岔路走去,脚步轻快得没注意到脚下地面悄然裂开的细缝。
紧接着,整座古墓突然轻微震动起来,石壁上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屑,通道拐角处的石像竟缓缓转动了方向,只是他浑然不觉,一门心思往前探路,还弯腰捡起了一个丢在地上的破旧背包,拉开拉链一看,里面装着好些乱七八糟的图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墓室结构标记。
另一边,北暮快步追上了张起灵,脚步轻得像阵风。
张起灵察觉到身后动静,停下脚步歪头看他,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像是在问“你怎么跟来了”。
那微微歪头的模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竟透着股难得的懵懂,北暮只觉心头被“可爱暴击”,连忙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失神,手往后一背,看似从身后摸东西,实则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只热气腾腾、油光锃亮的烤鸡,递了一只过去:“吃吗?”
张起灵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是被点亮的星辰,他本就不喜欢吃干涩的压缩饼干,此刻闻到烤鸡的香气,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虽不知道北暮怎么掏的烤鸡,全程没见他拿出来过,但也没多问,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席地而坐,就着昏暗的光线一起吃起了烤鸡。
外皮酥脆,一口咬下去油脂四溢,香气在寂静的通道里悄然弥漫,暂时驱散了古墓的阴森与压抑。
张起灵吃得很安静,动作利落却不粗鲁,北暮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偷偷瞥他,只觉得张起灵吃烤鸡的样子很像幼崽,嗯.....可爱。
二人吃完烤鸡,北暮俏咪咪的把地板上的砖用灵力翘起假装是自己用东西撬开的,把残渣埋进去,又拍了拍衣角的碎屑,动作干净利落。
随后跟着张起灵继续赶路,他依旧走在前面,步伐沉稳,对古墓的岔路仿佛了如指掌,带着北暮东拐西绕,最终走进一间更为宽敞的墓室。
墓室中央赫然立着一棵枯树,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桠扭曲地伸向穹顶,通体泛着诡异的灰黑色。
这棵树散发的气息阴冷晦涩,还夹杂着一丝腐朽的腥气,让北暮本能地感到不适,眉头微蹙。
他没跟着下去,脚尖轻点,身形便轻盈地落在其他地方。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下方。
张起灵见状并未多言,独自一人迈步走向树下。没过多久,吴三省也从另一侧通道走了出来,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快速将各自背包里的东西翻找出来调换——吴三省递过去一些琐碎的物件,张起灵则将一件用布包裹的东西交给了他。全程没有言语,动作迅速而隐秘。
交换完毕,吴三省迅速闪身躲进墓室角落的阴影里,张起灵则转身回到北暮下面,抬头看向上面的北暮,眼神示意他可以下来了。
北暮从上头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方才他看得真切,张起灵交给吴三省的,竟是一枚鬼玺,样式纹路与自己当初偶然得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心中泛起疑惑:这东西难道有很多个?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表露分毫。
就在这时,远处通道里传来吴邪惊慌的叫喊声:“三叔!小哥!救命啊!”
紧接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紧随其后冲了出来,手里还挥舞着一把工兵铲,追得吴邪东躲西藏。
那胖子身手倒是灵活,明明体态臃肿,却总能精准堵截吴邪的退路,把人耍得团团转。
北暮靠在树干上,看着被胖子甩来甩去、满脸慌乱的吴邪,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看够了热闹,他指尖一动,几道寒光从袖中飞出,正是几枚锋利的飞镖,精准地打在胖子脚边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石屑。
胖子吓了一跳,下意识顿住脚步。吴邪本就跑得狼狈,失去了阻拦,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扑在墓室角落一具半倚着的女尸身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吓得他魂飞魄散,尖叫着想要爬起来。
这时,吴三省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假装刚赶到的样子,故作惊讶地喊道:“无邪!怎么回事?!”
北暮和张起灵也顺势从树旁走了出来。那胖子看清北暮的脸,突然眼睛一瞪,夸张地大叫一声:“我嘞个亲娘诶!这小哥长得也太俊了吧!”
北暮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胖子连忙收敛了惊讶,搓了搓手自我介绍道:“在下王胖子,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胖爷!两位怎么称呼?”
“北暮。”
他简单报上名字,目光却重新投向那棵枯树。
此时凝神细看,才发现这树竟有几十米高,枝桠上缠绕的藤蔓相互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北暮修真者的视力远超常人,能清晰看到这些藤蔓上挂着的东西——有些是早已风干发黑的人类尸体,四肢扭曲地垂着;有些是动物的骸骨,皮毛早已腐烂殆尽;甚至还有一些没有完全风干的躯体,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惊恐的表情,双目圆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胖子听见北暮的名字,嗓门瞬间又拔高了八度,惊得眼睛都瞪圆了:“雾草!那不是道上传说的小暮爷吗?!久仰久仰!”说着就要上前握手,那热情劲儿差点把身边的吴邪都挤开。
北暮压根没理会他,视线始终锁在那棵诡异的枯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心头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这树的气息不仅阴邪,还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妖异感,像是某种以生灵为食的邪木。
等他终于收回目光回头时,却见眼前乱作一团:胖子和吴邪居然已经扭打在了一起,胖子双目赤红,神情狰狞,一把掐住了吴邪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吴邪脸色瞬间涨红,手脚不停挣扎。
北暮刚要上前阻拦,变故已在瞬息之间发生。
吴邪拼尽全力,猛地抬起膝盖,狠狠一脚踹在胖子肚子上。“嗷呜”一声痛呼,胖子被踹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撞在旁边一具男尸身上,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被撞得晃了晃,“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尘土飞扬。
北暮快步走到吴邪身边,伸手扶了他一把,沉声问道:“没事吧?”
指尖触及吴邪脖颈处淡淡的红痕,心里暗自盘算:三倍佣金虽然已经进了口袋,但雇主要是出事,传出去影响口碑,以后生意就难接了,可不能让他出岔子。
吴邪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了几声,摇摇头缓过气来,脸色还有些发白:“我没事……刚才太邪门了。”
他看向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胖子,心有余悸地解释道,“估计这胖子是中幻术了,我俩刚才还在说那具男尸是青眼狐尸,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动手打人。”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块泛着微光的甲片,后怕地说:“若不是我恰巧吞了这东西腰带上的甲片,中和了一部分幻术,我和胖子今天非要死一个不可。”
那甲片正是从青眼狐尸腰带上取下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救了他一命。
一旁的胖子好不容易爬起来,揉着肚子,眼神渐渐清明,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他娘的!刚才脑子一热就控制不住了,对不住了小三爷!”
吴邪摆了摆手。
“刚刚那个狐尸会产生幻觉?”
北暮皱了皱眉,然后又贴了几张符纸在那尸体上。
“那是九头蛇柏,这石头是天心岩,天生能克制邪木,弄点儿石灰涂身上,保准能隔绝它的邪气,没问题。”
吴三省指着那棵枯树和地面泛着微光的岩石,沉声说道。
大奎连忙扶着还没缓过劲的胖子,三叔和潘子则端着枪走在前面,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只见巨大的树木之间,数条粗壮的铁链纵横交错,像是被人强行撕开一道缺口,而一口通体黝黑的巨大青铜棺椁,正稳稳地停在缺口中央,棺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扭曲缠绕,透着股古朴而诡异的气息。
吴邪见状,再次当起了临时翻译,凑到棺椁旁,借着光束辨认符文,小声给众人讲解着上面记载的零星信息,大多是关于祭祀和镇邪的内容。
三叔听得不耐烦,抬手就举起枪,对准那些缠绕棺椁的铁链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在墓室里回荡,铁链应声崩断,溅起火星。
他特意留了几根较粗的铁链固定棺椁位置,防止它倾倒。“管他什么符文祭祀,先给它搞开再说!”
三叔一边说着,一边率先上前,手里已经摸出了撬棍。
就在这时,那青铜棺椁忽然发出“咚咚”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狠狠撞击,力道之大,让整个棺身都微微震颤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吓得众人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骤变。
大奎本就胆小,此刻更是吓得腿肚子发软,声音发颤:“三爷,这里面的东西好像是活的,咱、咱要不别开了?太邪门了!”
吴三省皱着眉,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棺椁的缝隙,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东西是密封死的,这么多年下来,里面就算有东西也早该烂透了。况且这只是个外椁,里面还有内棺,先给它撬开看看再说,别自己吓自己!”
说着,他示意大奎过来帮忙。
大奎硬着头皮上前,和三叔一起用撬棍刮掉棺椁边缘的火漆。
随着青铜板子被缓缓翘起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吴邪见状,也连忙上前搭手,合力将外椁的棺盖掀开大半,露出了里面一口同样刻满花纹的朱红内棺。
潘子凑到跟前一看,见内棺材质考究,上面还镶嵌着零星玉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三叔一看他这神色,就知道他又在打歪主意,抬手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骂道:“老实点!别瞎动心思!”
潘子吃了痛,嘿嘿一笑,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造次了。
北暮则和张起灵并肩站在一边,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诡异的青铜棺椁,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普通的石头罢了。
北暮指尖微动,神识早已探入棺内,却只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死气,并未察觉活物的气息,心里暗自纳闷,刚才的动静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