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郡的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带着塞外特有的干冷。
林柚在“小柚子号”里醒来,神清气爽。任务进度94/100,就像挂在眼前的一颗诱人果子,只差踮踮脚就能摘到。
她哼着不成调的歌,用车上储存的纯净水简单洗漱,又泡了最后一袋红烧牛肉面,吃得稀里呼噜,满车都是那勾人的香料味。一边吃,她一边盘算着今天该用什么轻松搞定剩下的六件交易。
“找个路过的士兵,换几块饼干或者几颗糖?或者看看有没有平民再来换点鸡蛋、野菜?”她琢磨着。
然而,她这碗面还没吃完,车外就传来了动静。
不是零散的脚步声,也不是商队的驼铃,而是那种沉稳、有力,带着无形压迫感的马蹄声,而且听起来人数比昨天霍去病带来的要多。
林柚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她赶紧扒拉完最后几口面,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凑到车窗边。
只见不远处,约二十余骑精锐骑兵簇拥着两人,正缓缓行来。
为首的两人,林柚一眼就认出了一个——正是昨天才来过、意气风发的骠姚校尉霍去病。
而另一位,骑在一匹格外神骏的黑马上,身形魁梧,面容沉毅,约莫三十岁上下年纪,穿着一身合体的玄色常服,外罩轻甲,虽未着华丽盔甲,但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沉稳如山的气质,让人根本无法忽视。他目光扫过“小柚子号”时,带着一种审慎的探究,远比霍去病昨天的好奇要深沉得多。
林柚的心脏猛地一跳。
卫青!
虽然从未见过,但结合霍去病在此,以及此人那份迥异于寻常将领的气度,林柚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就是大汉帝国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名将,大将军卫青!
他怎么来了?林柚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因为霍去病昨天换回去的东西?还是……因为别的?
她莫名地想起了昨晚自己看纪录片时那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被窥视感,当时只以为是风声或野兽,现在想来……不会吧?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挂上那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的、阳光无害的笑容,降下了车窗。
霍去病今天看起来似乎比昨天更……兴奋?他看向林柚的眼神,除了好奇,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他率先开口,声音清亮:“林娘子,早啊!某今日带某舅父前来拜会!”
他身旁的卫青,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柚脸上,沉稳地抱拳行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某,卫青。听闻林行商身怀异宝,妙用无穷,特来叨扰。”他的语气客气,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林柚赶紧在车里学着样子拱了拱手:“卫将军,霍校尉,太客气了!二位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不知……二位今日想看些什么?”
她心里快速盘算,这两位可是超级VIP客户,得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了!正好把任务圆满搞定!
卫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小柚子号”的车身,那眼神仿佛能穿透钢铁,看到内里的奥秘。
昨夜那惊鸿一瞥的光影和话语,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对眼前这个女子和这辆“铁甲驼车”充满了极致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去病昨日归营,带回几件林行商所售之物,”卫青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那‘暖贴’于士卒御寒,大有裨益。那‘聚光筒’与‘百宝刃’,于军中哨探、行伍,亦颇为实用。林行商能得此等奇物,想必见识非凡。”
林柚心里嘀咕,这是先礼后兵?还是真的来买东西的?
她脸上笑容不变:“将军过奖了。不过是些家乡土产,因地制宜,偶有所得,能入将军法眼,是它们的荣幸。”
她把“家乡土产”咬得稍微重了点,暗示自己来历神秘,但又不说破。
霍去病在一旁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插话道:“林娘子,你昨日那‘聚光筒’甚好!不知可有能……望得更远之物?”他比划着,“比如,立于高处,能清晰窥见数十里、甚至上百里外敌情动向的器物?”
望远镜!林柚瞬间明白了他的需求。这可是大杀器!她车上还真有一个!是为了看风景特意买的,虽然不是军用的高倍镜,但也是规格不错的双筒望远镜。
林柚心中大喜,面上却露出些许“你们可算问对人了”的表情,她转身在后车厢的储物柜里翻找起来,很快,拿出了一个黑色皮质收纳盒,打开盒子,一副闪着金属和玻璃光泽的双筒望远镜静静地躺在里面。
“霍校尉所言,可是此物?”林柚将望远镜取出,在手里掂了掂,“此物名为‘千里镜’,顾名思义,可缩地成寸,化远为近。”她说着,将望远镜举到眼前,调整了一下焦距,对着远处的一个土丘望去,“嗯,约五里外那个土丘上的枯草,有几根断了,清晰可见。”
“千里镜?!”霍去病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卫青虽然依旧沉稳,但瞳孔也是微微一缩,目光紧紧锁定了林柚手中的物件。
林柚将望远镜递出车窗:“将军、校尉不妨一试?”
霍去病几乎是抢步上前,接过望远镜,学着林柚的样子,凑到眼前。起初他还有些不得要领,画面模糊,但在林柚的简单指导下,他很快调整好了焦距。
“!!!”
下一刻,霍去病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放下望远镜,用力眨了眨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然后又迅速举起,再次望去。
“舅父!舅父!”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带着颤音,“神物!真乃神物也!那边坡上啃草的黄羊,某连它胡须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何止千里!这……这……”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将望远镜递给卫青,“舅父您快看!”
卫青接过望远镜,他的手很稳,但微微加快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沉稳地举起望远镜,望向霍去病所指的方向。
片刻之后,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翻涌的震惊却无法完全掩饰。
作为沙场宿将,他太清楚这东西在军事上的价值了!料敌先机,探查敌情,布置埋伏,规避风险……这“千里镜”的作用,简直无可估量!远比那些暖贴、手电筒要重要千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柚,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林行商,此‘千里镜’,作价几何?”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凝重。
林柚知道,敲竹杠,不,是体现宝物价值的时候到了。
她面露难色,斟酌着说道:“卫将军,霍校尉,实不相瞒,此‘千里镜’制作极为不易,需采集西方异种水晶,经大师巧手反复研磨镶嵌,方得此效。我此行……也只带了这一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着卫青和霍去病瞬间紧绷的表情,才继续说道,“若是他人来问,我是断然不肯出售的。但二位乃国之柱石,戍守边关,保境安民,此物若能在二位手中发挥更大作用,也算是物尽其用。”
她这番话说得漂亮,既抬高了望远镜的价值,又给了卫青和霍去病极大的面子。
卫青沉声道:“林行商深明大义,卫某感佩。有何条件,但讲无妨,只要卫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霍去病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林娘子你尽管开口!”
林柚要的就是这句话。她想了想,说道:“既然二位如此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此‘千里镜’,换……”她的目光扫过卫青和霍去病,卫青腰间佩着一块造型古朴、色如凝脂的龙形玉佩,一看就知绝非凡品;霍去病马上挂着一柄装饰华美、鞘上镶满各色宝石的骑弓,显然是心爱之物。
“换卫将军腰间这枚玉佩,以及霍校尉这把宝弓,如何?”
卫青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解下那枚龙形玉佩。这玉佩乃是陛下所赐,意义非凡,但比起“千里镜”的军事价值,他毫不犹豫。“可!”
霍去病倒是稍微犹豫了一瞬,那弓是他立下功劳后陛下赏赐的,他极为喜爱。但一想到“千里镜”在战场上能带来的优势,他一咬牙,也将弓从马上取下:“换了!”
成功售出望远镜,任务完成近在眼前。林柚看着眼前这两位大汉顶级的“VIP客户”,决定再接再厉,把剩下的任务额度用最有价值的东西填满。
“卫将军,霍校尉,”林柚笑容可掬,开始主动推销,“这塞外征战,除了窥敌利器,想必还有其他诸多不便吧?比如,将士们难免磕碰伤病,军中医药可能匮乏?又或者,遇上风雨天气,衣衫尽湿,影响行动?再或者,需要攀爬、捆绑、设置障碍时,绳索不够坚韧耐用?”
她每问一句,卫青和霍去病的眼神就亮一分。这些问题,正是他们日常领军中最常遇到、也最头疼的问题!
“林娘子莫非……还有解决之道?”霍去病急切地问。
“自然。”林柚自信一笑,转身又开始在“小柚子号”的“百宝箱”里翻找。
她首先拿出的,是她那个家庭常用药箱。打开箱子,里面分门别类放着一些常见的非处方药和外用品。她挑出几样认为最适合当前场景的。
“将军请看,”她拿起一小瓶碘伏棉签和一卷无菌纱布,“此乃‘清创消毒之物’,若遇皮肉外伤,可用此棉签擦拭伤口周围,能有效预防……嗯,预防伤口溃烂生脓。再用这‘绷带’包裹,干净卫生,利于伤口愈合。”她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词语解释。
接着,她又拿出几盒不同的药片:“此乃‘消炎片’,针对体内炎症发热;此乃‘止泻药’,应对水土不服、腹泻不止;此乃‘止痛片’,可缓解剧烈疼痛。”
她每拿出一种,都简单说明用途,但强调,“是药三分毒,需对症使用,且每人体质不同,最好……最好由懂得药理的人斟酌使用。”她可不敢大包大揽,万一吃出问题就麻烦了。
卫青和霍去病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包装精致的小药瓶、药板和奇怪的棉签、纱布,眼神无比专注。军中最大的减员往往不是直接战死,而是受伤后的感染和疾病!如果这些药真如林柚所说有此奇效……
“这些医药之物,某全要了!”卫青果断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林行商开价吧!”
林柚清点了一下药箱里她认为可以交易的部分:碘伏棉签一盒、无菌纱布两卷、一盒阿莫西林胶囊、一盒诺氟沙星胶囊、一盒布洛芬缓释胶囊。
她想了想,说道:“这些药物,制作更是艰难,有些原料堪称天材地宝。这样,全部加起来,换……”她的目光落在了卫青身后一名亲兵举着的、那面代表着卫青本部人马、绣着“卫”字和复杂纹章的将军旌旗上。“换将军这面旌旗,如何?”
军队旌旗,乃是指挥和荣誉的象征!卫青眉头微蹙,但仅仅是一瞬,他便颔首:“可!”相比于挽救更多士卒的性命,一面旌旗算得了什么?他挥手示意,那亲兵虽有不舍,还是恭敬地将旌旗卷好,递到车窗前。
林柚接过那面沉甸甸、带着征战风霜的旗帜,心中感慨,将指定的药品推出车窗。
接着,林柚又拿出了两件雨衣。这是她为了应对山区多变天气准备的,折叠起来很小,展开后是明亮的蓝色。
“此乃‘避水衣’,轻薄便携,遇雨时穿上,可保周身衣物不湿。”她演示了一下怎么穿。
这对于需要长途奔袭、野外宿营的军队来说,实用性太强了!能大大减少因淋雨而导致的非战斗减员!
“换!”霍去病这次抢在前面,直接解下了自己那条装饰着金扣、做工精美的牛皮腰带,甚至还包括腰带上的一个纯金带钩!“用这个换!”
林柚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带钩,心里乐开了花,面上淡定接过。“成交!”两件雨衣换出。
最后,林柚拿出了一捆她车上备用的、质量极好的尼龙绳,大约50米长。“此乃‘百炼索’,看似纤细,却坚韧无比,承重极强,远超寻常麻绳、皮索,且不易霉烂,可用于攀援、捆缚、架设等诸多用途。”
卫青亲自上手试了试绳索的强度和韧性,眼中再次闪过惊异。这绳索的材质和工艺,闻所未闻!
“此物,换林娘子之前盛放‘千里镜’的那个皮盒,如何?”卫青指了指那个黑色的望远镜皮质收纳盒。他显然觉得那盒子也与“千里镜”一样,并非凡物。
林柚一愣,随即笑道:“将军好眼力,这皮盒乃是用……呃,异兽之皮鞣制,内衬软绒,专为保护‘千里镜’而制。既然将军喜欢,便与这‘百炼索’一并交换吧。”她将尼龙绳和空皮盒一起递出。
卫青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一名亲兵送上来一把装饰华丽、鞘上镶嵌着宝石的短剑,看形制比昨天霍去病换的那把更为古老贵重。“此乃陛下所赐七星宝剑,锋利无匹,愿以此剑交换。”
七星宝剑!林柚赶紧接过,入手感觉历史感扑面而来。
霍去病眼珠一转,指着林柚放在驾驶座旁边、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钢化玻璃水杯:“林娘子,这个‘琉璃盏’……”
林柚哑然失笑,这少年将军还真是眼尖。“此乃我日常饮水之用,并非售卖之物。不过……”她想了想,转身又从零食箱里拿出最后两板巧克力,“这是我家乡的一种……‘高能饴糖’,口感独特,能在短时间内提供大量体力,于行军途中偶尔补充一块,或有奇效。”
巧克力?高能饴糖?霍去病好奇地接过,看着那黑色的、分成小块的物体,依言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顿时,一股浓郁的可可香味和丝滑甜腻又带着微苦的口感在他口中化开,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味道让他眼睛一亮!
“妙!此物味道甚奇!”他又掰了一块递给卫青,“舅父您尝尝!”
卫青尝过之后,虽然不像霍去病那样形于色,但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这两板‘高能饴糖’,便换二位……”林柚目光扫过,看到霍去病马鞍旁还挂着一个皮质的水囊,做工粗糙但看起来很实用;卫青的一名亲兵手里拿着一个牛角号,似乎是用来传递信号的。“换霍校尉这个水囊,以及那位军爷的牛角号,如何?”
这点小要求,自然无不应允。
霍去病解下水囊,那名亲兵在卫青的示意下也送上了牛角号。
林柚接过这两件充满生活气息和军营特色的物品。
【新手任务进度:100/100。】
【叮!新手任务:7日内售出100件物品已完成!】
【任务奖励计算中……】
【宿主可选择立即返回原世界,或最多滞留至本世界时间24时辰后自动返回。】
【请选择。】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响起,林柚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完成了!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