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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5-11-24 08:51:35

小玉连滚带爬地冲进绣楼时,白清如正第一百零一次试图用绣花针撬开窗户的插销,嘴里还念念有词:“【芝麻开门,芝麻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要用非物理方式劝说了啊!】”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小玉上气不接下气,脸白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白清如手一抖,绣花针“啪嗒”掉在地上:“【淡定,小玉同志,天塌下来有我1米58的个子顶着……好吧,可能顶不住,但气势要有!】说吧,是督军府又发明了什么新型缺德业务,还是我祖母打算给我加餐——加一道‘催婚紧箍咒’?”

小玉带着哭腔:“都不是!是……是陆先生!陆先生他……他被督军府的人抓进大牢了!”

“【噗——】”白清如感觉自己刚喝下去的白开水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你说啥玩意儿?陆沉舟?那个徒手画猛虎,提笔能招魂的陆先生?他被抓了?【系统提示:您的外挂已掉线,请尽快充值续费!】这帮军阀是业绩不达标,开始无差别攻击了吗?”她一屁股坐回绣墩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情节走向不对啊,不应该是英雄救美成功,然后双双把家还吗?怎么英雄先进去了?这绝对是督军府的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消息很快传到了白老夫人耳朵里。老夫人正在佛堂里盘着那串快要包浆的佛珠,闻言,佛珠“啪”一声停了,她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好家伙,真是天助我也!】”老夫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震天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画匠,自己撞枪口上了!清如啊清如,这回看你还怎么给祖母整什么‘灵魂伴侣’的幺蛾子!”

当天下午,白清如再次被“请”到了正厅。

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串佛珠捻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搓出火星子:“清如,你听说了吧?那个姓陆的,因为通匪,被督军府抓了。这就是天意!天意让你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乖乖准备你的婚事!”

白清如气不打一处来:“【天意?我看是你们这些老封建的‘强买强卖意’吧!】祖母,陆先生是冤枉的!他是为了救陈管家才……”

“闭嘴!”老夫人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又跳起了熟悉的舞蹈,“他是什么货色我不管!我只知道,你再不点头,白家就真的要跟着他一起去牢里‘团建’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想清楚,是嫁进督军府当少奶奶,还是等着全家一起去郊区种地啃窝窝头!”

白清如:“【这选择题比高考还难,高考至少还有蒙对的几率,这题选哪个都是BE结局啊!】”她知道现在跟老夫人硬刚没用,只会让自己更被动。当务之急,是救陆沉舟!

接下来的几天,白清如坐立不安。她让小玉想尽一切办法去打探陆沉舟在狱中的情况。小玉也是个机灵的,通过几个平日里相熟的采买下人,七拐八弯地总算套到了一些消息。

“小姐……”小玉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圈红红的,“听说陆先生……陆先生在牢里受了重伤,被打得……被打得不成人形了……督军府那些人下手黑着呢,说他是重犯,往死里折磨……再不想办法,恐怕……恐怕就真的要【提前预定墓地豪华套餐】了……”

白清如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我靠!这帮天杀的军阀!虐待俘虏是吧?等老娘翻身了,非得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满清十大酷刑豪华体验版’!】”她咬紧牙关,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从心底涌了上来。不能再等了!她要救陆沉舟,不惜一切代价!

白清如想到了一个人——她那位远在苏州、据说和南京军政两界都有点“不清不楚”关系的远房七表叔。这位七表叔,年轻时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后来家道中落,靠着一张巧嘴和八面玲珑的手段,倒也混得风生水起,据说在南京城里也有些“人脉资源”。

“小玉,备车!不,不用备车,我们偷偷溜出去!去找我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七表叔!”白清如当机立断,“【现在是考验我‘氪金玩家’实力的时候了,希望我这位表叔别是个‘白嫖党’!】”

几经周折,白清如总算在一个隐蔽的茶馆雅间里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七表叔。七表叔年过半百,一身锦缎长衫,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着白清如。

“哟,这不是我的大侄女清如嘛!【稀客稀客,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找表叔我有什么‘人生难题’需要解答?”七表叔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白清如也顾不上客套,直接开门见山:“七表叔,我有个朋友,被督军府的人抓了,罪名是通匪,现在情况很危急。我想请您帮忙……”

七表叔一听“督军府”和“通匪”,盘核桃的手都停了,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哎哟喂,侄女啊,你这朋友是捅了马蜂窝还是掘了督军府的祖坟啊?】这督军府的少帅,那可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油盐不进,六亲不认的主儿!他认定的事,阎王爷来了都得排队等叫号!你这朋友的罪名,啧啧,跟脑袋上顶了个‘死’字没啥区别,想捞出来,难于上青天啊!”

白清如的心沉了下去:“【好家伙,听这意思,我这表叔是想告诉我‘此路不通,请绕行’?】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七表叔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这代价,怕是你付不起啊。”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我听说,那督军少帅对你这门亲事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若是……若是你能点头嫁过去,或许,你那位朋友的‘通匪’罪名,就能变成‘误会一场’,从轻发落,甚至……无罪释放也不是不可能。”

白清如如遭雷击。“【什么神仙操作?用我的终身幸福换陆先生的自由?这买卖……怎么算都亏到姥姥家了啊!】”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是陆沉舟苍白受伤的脸,一边是那个只闻其名不知是圆是扁的督军少帅。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回到白府,失魂落魄。

就在她快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时,她猛地想起了陆沉舟在画室里对她说的“富贵险中求,爱情更得险中求”。

“【好,既然你们逼我,那我就跟你们玩到底!】”白清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走向了老夫人的院子。

“祖母。”白清如跪在老夫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答应嫁给督军少帅。”

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哎呀!我的好孙女!你总算是想通了!祖母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快起来快起来!祖母这就让人去准备!”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白清如抬起头,“我要督军府立刻释放陆沉舟,并且保证他安然无恙。否则,这门亲事,我宁死不从!”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谈条件?不过,只要你肯嫁,这点小事算什么!】好!祖母答应你!只要你乖乖披上嫁衣,我保证那个姓陆的小子能囫囵个儿地从大牢里出来!”

消息传到督军府,那位神秘的少帅听完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用自己来换那个画画的?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丫头。”他把玩着手里的象牙雕镇纸,“答应她。不过,告诉下面的人,陆沉舟的‘病’,得再‘重’一点。我可不想我的新娘子心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最好,让他永远也走不出那座监狱。”

白清如在绣楼里开始“被动”准备婚事,各种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流水般地送了进来。她看着这些华丽却冰冷的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偷偷找到小玉,塞给她一封信和一锭分量不轻的金元宝:“小玉,无论如何,把这封信送到陆先生手里。告诉他,等我。”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陆沉舟浑身是伤,意识都有些模糊。一个狱卒在巡逻时,状似无意地将一个小纸团丢进了他的牢房。

陆沉舟费力地撑起身子,捡起纸团,展开。是白清如熟悉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倔强:“陆先生,吾愿以身为注,换君平安。勿念,珍重。——白清如绝笔……啊呸,是留书!”后面还画了个丑萌的哭脸表情包。

“【白清如!你这个蠢女人!】”陆沉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痛得他几乎窒息。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石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渗出。牺牲?谁要她牺牲!

他眼中燃起两簇火焰:“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做梦!这场婚事,我陆沉舟,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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