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一天天逼近,白清如感觉自己像个被逐渐放气的皮球,体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小玉天天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小姐!再吃一口吧!您再瘦下去,一阵风就能把您吹到督军府门口,连轿子都省了!”
白清如捏着一块桂花糕,味同嚼蜡:“【我这是为艺术献身,提前体验‘骨感美’,懂?】陆沉舟那边有消息吗?他不会真的在里面研究‘监狱风云’主题系列画作吧?”
小玉苦着脸:“奴婢每天都去‘丐帮分舵’——就是城南那个消息贩子聚集地打探,据说陆先生……陆先生凭借一手‘灵魂画技’,把狱卒大哥们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画成了仙女下凡,换了不少馒头和情报。他还托人带话,让您放心,说他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的‘行为艺术’,代号‘越狱风云之画笔求生’。”
“【噗!行为艺术?他怎么不说是在体验生活,为下一部畅销小说积累素材?】”白清如差点把桂花糕喷出来,“他还真是不管在哪儿都能找到乐子。”
与此同时,南京城督军府大牢深处。
陆沉舟正对着一碗黑乎乎的牢饭唉声叹气,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狱卒凑过来:“陆画师,今儿个想画点啥?我家那口子最近总说我没情趣,要不您给画个‘猛虎嗅蔷薇’,我回去也学学?”
陆沉舟放下筷子:“【猛虎嗅蔷薇?我看你是想让我画‘饿虎扑食’吧,目标是你家那碗红烧肉?】王大哥,画可以画,不过我这手最近有点抖,可能是缺了点‘灵感’。听说外面关于督军府少帅的‘英雄事迹’不少,不知能否分享一二,助我找找感觉?”
王狱卒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陆画师果然是爽快人!那少帅啊,最近为了您的事,可是焦头烂额。听说白家大小姐放出话,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吊死在督军府门口,让婚礼变葬礼,现场直播‘人鬼情未了’!”
陆沉舟:“【白清如这个傻大胆!这是要玩死我还是要玩死她自己?】”他面上不动声色,“如此说来,我这条小命,暂时还挺值钱?”
白府内,张灯结彩,红绸喜字糊满了各个角落,喜庆得像是要提前过年。白老夫人更是容光焕发,指挥着下人搬运嫁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已经看到白家重振门楣的光辉未来。
白清如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坐在一堆喜庆的红色物件中间,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这红得也太刺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参加什么‘红红火火过大年’主题庙会呢。】”她拨弄着一个金灿灿的凤冠,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玩意儿戴上去,脖子不得当场报废?”
陆沉舟在狱中也没闲着。他发现那个脸上带疤的王狱卒,每次提到督军府的某个副官时,眼里都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恨意。
“王大哥,”陆沉舟趁着放风的间隙,递给王狱卒一张画,上面画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但仔细一看,那将军的脸赫然是王狱卒年轻时的模样,背景则是督军府副官狼狈鼠窜的滑稽场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看王大哥也是性情中人,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久了,容易伤身。”
王狱卒看着画,手都有些抖:“陆画师……你……你怎么知道?”
“【看你每次提到那副官都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凌迟处死,这还用猜?】”陆沉舟淡淡开口:“我略通一些面相之术,观王大哥印堂发黑,恐有旧怨未了。那副官,可是与王大哥有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