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二百块巨款,苏晚卿和林晓星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简单洗漱后,揣着钱和攒下的粮票,脚步轻快地直奔公社的供销社。这可是她们穿越以来第一次大手笔采购,母女俩眼里都透着藏不住的期待。
七十年代的供销社不算大,但货架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虽然商品种类不算丰富,却对过惯了苦日子的母女俩来说,足够让人眼花缭乱——叠得方方正正的粗布、细布挂满了半面墙,颜色以灰、蓝、黑为主,偶尔有几匹红色、绿色的细布,格外惹眼;柜台里摆着带着淡淡清香的肥皂、印着红双喜图案的搪瓷盆、锃亮的铁勺子,还有孩子们稀罕的水果糖、硬糖,每一样都透着浓浓的生活烟火气,看得人心里发痒。
“同志,麻烦给我来十尺蓝色粗布,要最厚实的那种;五块肥皂,两箱火柴;两个搪瓷盆,要大号的;再来二斤水果糖,要带包装的。”苏晚卿走到柜台前,干脆利落地报出需求,手里的十元大钞一递,动作爽快,引得旁边排队的村民纷纷侧目。
要知道,在这物资匮乏、连块肥皂都得省着用的年代,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简直是“奢侈”到了极点!排队的村民们都悄悄打量着苏晚卿母女,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好奇——这林家母女,前段时间还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怎么突然就这么有钱了?难道真像村里传言的那样,进山挖到宝贝卖了大价钱?
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个中年大姐,见多识广,却也被这手笔惊了一下,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麻利地拿货、算账:“粗布一尺八毛,十尺正好八块;肥皂一块五毛,五块七块五;搪瓷盆一个三块,两个六块;水果糖一斤两块,二斤四块;两箱火柴一块,一共二十五块五毛。”
苏晚卿递过三张十元大钞,售货员找了四块五毛零钱,林晓星上前接过打包好的东西——粗布被卷成整齐的布卷,肥皂和火柴装在纸包里,搪瓷盆套在一起,水果糖用透明纸包着,沉甸甸的一大包,拎在手里格外有分量。母女俩拎着包裹走出供销社,一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投来羡慕的眼神,苏晚卿和林晓星却毫不在意,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妈,咱们买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太张扬了?”林晓星压低声音,凑到苏晚卿耳边问。
“张扬点好。”苏晚卿勾唇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咱们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咱们娘俩现在日子好过了,有本事赚钱,也有本事护着自己的东西。这样一来,那些想打歪主意的人,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不敢轻易招惹咱们。”
路过公社的粮站时,她们又进去采购了一番——买了五十斤白花花的大米、二十斤细腻的面粉,还用粮票换了十斤金黄的花生油。这么多东西拎着实在费劲,林晓星趁没人注意,悄悄把大半粮食和油桶收进了空间,只留了一小部分拎在手里,装作是刚买的样子。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村里,母女俩拎着包裹往家走,消息却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传开了。村民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趴在门框上、扒着篱笆墙,看着她们手里的搪瓷盆、油桶和布卷,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炸开了锅。
“我的天!快看快看,林家买了这么多大米和油!这是发大财了吧?”
“还有肥皂和新布,这日子过得比大队长家还好!以前谁能想到,她们娘俩能翻身?”
“之前就听说她们进山挖野货,肯定是挖到了值钱的宝贝,卖了大价钱!”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觉得她们娘俩可怜,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村民们羡慕归羡慕,但没人敢上前打听或凑近乎——毕竟“疯批母女”的名声摆在那,前段时间怼翻王富贵、打脸刘翠花、揍跑李二狗的事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自讨没趣。
母女俩刚到家,把东西放在院子里,林晓星就想起了隔壁的孤寡老人张奶奶。张奶奶快七十岁了,无儿无女,身体也不好,常年靠生产队的微薄救济过日子,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以前原主母女受欺负、吃不饱饭的时候,张奶奶偷偷给过她们半块红薯、一把野菜,还在王富贵面前悄悄帮她们说过几句话,算是村里唯一对她们娘俩好的人。
“妈,咱们给张奶奶送点粮食和肥皂吧?”林晓星看着堆在墙角的大米和肥皂,提议道,“以前她帮过咱们,现在咱们日子好过了,也该好好报答她。”
苏晚卿点点头,眼里满是赞同:“应该的,做人得念旧情,不能忘了别人的好。”
她们从空间里拿出五斤大米、二斤面粉和一块崭新的肥皂,用干净的粗布仔细包好,趁着村里没人注意,悄悄送到了张奶奶家。张奶奶正坐在门口缝补旧衣服,看到她们送来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和细腻的面粉,还有一块带着清香的肥皂,眼圈瞬间红了,拉着苏晚卿的手,哽咽着说:“晚卿、晓星,你们……你们日子刚好过,怎么还给我送这么多好东西?我一个老太婆,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吃。”
“张奶奶,您别客气,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不算啥。”林晓星笑着帮她擦了擦眼泪,“您以前在我们最难的时候帮过我们,这点东西根本不算报答。您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困难就跟我们说,我们会常来看您的。”
送走张奶奶,母女俩刚回到家,正准备收拾东西,院门外就传来了刘翠花那标志性的尖利嗓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苏晚卿!开门!快开门!听说你们进城发大财了?买了大米和油,还有新布?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别藏着掖着!”
林晓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说曹操曹操到,这极品的鼻子比狗还灵!咱们刚回来没多久,她就闻到味儿了!”
苏晚卿淡定地拿起抹布,擦着崭新的搪瓷盆,语气平静:“让她进来,正好让她彻底死心,省得以后总来烦咱们。”
林晓星走到院门口,“哐当”一声拉开门闩。刘翠花立刻带着林小宝挤了进来,眼睛像扫描仪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新搪瓷盆、堆在墙角的布料和油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容:“哎哟!这么多好东西!晚卿啊,晓星啊,你们可真有本事,居然赚了这么多钱!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你日子过好了,可不能忘了大伯一家啊!”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搪瓷盆旁边,伸手就去摸,爱不释手地说:“这盆真好看,红双喜的,真喜庆!正好我家的盆漏了,天天漏水,你给我一个呗?还有那布,颜色真鲜亮,给小宝做件新衣裳,他长这么大还没穿过新布做的衣服呢,多可怜!”
林小宝也跟着起哄,拉着刘翠花的衣角,哭闹着说:“我要新衣服!我要吃糖!我要那个红盆!”
“想要?”林晓星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母子俩,眼神里满是嘲讽,“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凭我是你大伯娘!”刘翠花理直气壮地喊道,声音尖利,“你男人不在了,我就是你最亲的娘家人,你的东西就该分我一半!以前你们受穷,吃不上饭,我没少接济你们,给你们送过红薯、送过咸菜,现在你们发财了,回馈我不是应该的吗?”
“接济?”苏晚卿放下手里的抹布,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神冷得像冰,“刘翠花,你还好意思说接济?你是说抢我们家建军的抚恤金,还是偷我们的布票换红糖,抑或是把我娘给我寄来的饼干全给你儿子吃?这些‘接济’,我们可不敢要。你的脸皮,是真够厚的。”
刘翠花的脸色瞬间一僵,被戳穿了老底,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又撒起泼来,往地上一蹲就要坐:“你别血口喷人!我没做过那些事!今天这东西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我就坐在你家门口哭,哭到天黑,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是怎么不孝不义、忘恩负义的!让大家都知道你发达了就不认亲戚!”
她说着就往地上坐,想耍无赖撒泼。
林晓星可没耐心跟她耗,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稍一使劲就把她拉了起来,然后往外一推:“滚!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脸皮厚的极品!再敢来撒泼,我就把你扔到村外的河里去,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刘翠花没想到林晓星力气这么大,被她一推,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摔在了院门外的泥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小宝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刘翠花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刘翠花也顾不上撒泼了,捂着生疼的屁股,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林晓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疯子!居然敢推我!我跟你没完!我要去大队部告你!告你欺负长辈!”
“没完?”林晓星探出身子,眼神冷得像冰,声音又响又脆,传遍了整个村子,“那就试试!下次再敢上门找茬,觊觎我们家的东西,我不仅推你,还敢揍你!我们家的东西,别说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大伯娘,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拿走一针一线!”
她的话音刚落,村里不少村民就闻声围了过来,站在远处指指点点。大家看着刘翠花狼狈的样子,没人上前帮忙,反而纷纷议论起来。
“刘翠花就是活该,人家发大财是人家的本事,凭什么要给她东西?”
“就是,以前她欺负林家母女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一家人?现在见人家好过了就来蹭好处,脸皮也太厚了!”
“林家母女现在可不好惹,又有钱又能打,刘翠花这是自讨苦吃!”
“换我我也不给,以前刘翠花对她们娘俩多坏啊,现在还好意思来要东西,真是没脸没皮!”
刘翠花看着围观村民们鄙夷的眼神,听着那些议论声,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几巴掌,再也没脸撒泼了。她狠狠地瞪了林晓星一眼,拉着还在哭的林小宝,灰溜溜地往家跑,跑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个跟头。
“都散了吧!”苏晚卿走到门口,对着围观的村民扬声道,声音清晰有力,“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以后谁要是再像刘翠花这样,上门觊觎我们家的东西,或者找我们娘俩的麻烦,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娘俩脾气不好,疯起来连自己都怕,到时候可别后悔!”
村民们纷纷点头,没人敢再多说一句,很快就散去了。经过这一事,全村人都彻底明白了——林家母女不仅“疯”,还有钱有本事,是真的惹不起!
从此,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苏晚卿和林晓星,甚至有人在路上遇到她们,还会主动笑着打招呼。曾经的“疯批”名声,如今成了最有效的保护伞。
屋里,林晓星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屋,看着墙角堆着的新布、粮食和油桶,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妈,现在没人敢惹我们了,咱们可以安安心心搞事业了!”
苏晚卿点点头,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是啊,初来乍到的难关已经过了,接下来,就是咱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种好田,卖好货,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那些以前看不起我们、欺负我们的人,都望尘莫及!”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母女俩身上,映得她们脸上的笑容格外耀眼。红旗大队的“疯批母女”,不仅稳稳地站稳了脚跟,更正式开启了属于她们的,飒爽又滚烫的七零创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