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叶思安就猛地惊醒了，他捂着心口，皱着眉头喃喃道：“难不成只能进宫吗？”
他深吸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慌乱的心跳，转头看向窗外，见天已经大亮，便索性掀了被子打算起身。
刚坐起来，他就扬声喊：“小五？”
“来了来了！主子，我在这儿呢！”门外立刻传来小五急促的应答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小五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点惊讶，“主子，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啊？”
“方才做了个梦，醒了就再睡不着了。”叶思安揉了揉额角说道，“我要梳洗，既然醒了，就早点去给祖母请安。”
小五连忙点头应下：“好嘞主子，我这就去拿梳洗的东西，您稍等片刻！”
“嗯。”叶思安应了一声，心里却沉甸甸的。
系统充完电后说的那些话，想起来就让人绝望，看来进宫这事儿，横竖是躲不过去了。
他暗自打定主意：既然躲不开，那不如早点把母亲留下的嫁妆给夺回来。
毕竟真进了宫，手里有这些东西，也能多份保障。
小五伺候叶思安梳洗妥当，换上一身青色的衣裳，两人便往老太太的院子里去。
院门口的刘妈妈见了，忙笑着躬身行礼：“二公子这么早就来了，老夫人刚醒，正在厅里用膳呢。”
叶思安微微颔首，掀帘走入正厅。
靠窗的梨花木桌边，精神矍铄的老夫人正捏着茶盏，见他进来，脸上挂上笑意：“安儿起得倒是早，用过膳了吗？来跟祖母一块用些。”
“还未，祖母回来了，孙儿昨夜睡得安稳，醒得便早了些，想着先来给祖母请安。”
叶思安趋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一旁的侍女连忙添了张椅子，摆上碗筷。
老夫人放下茶盏，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轻声说道：“那就用膳吧，不管什么事情都得吃饱了喝足了才有力气处理。”
叶思安闻言心头一动，“是。”他一边陪着老夫人用早膳，一边说着家常。
叶思安正陪着老夫人说话，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跟着仆人的通传：“老爷跟夫人还有二公子来了。”
他抬眼望去，便见便宜爹叶文轩身着藏蓝色常服，身旁跟着妆容精致、一身珠翠的冯氏，最后是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叶思远，三人依次走进正厅。
叶思远一抬头就撞见叶思安，原本就带着几分不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敌意：“你怎么在这里？”
冯氏眼疾手快，不等他话说完就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脸上堆起笑打圆场：“瞧远儿这孩子，说话没个章法。他是想问，大公子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倒比我们还先到一步。”
叶文轩也皱了皱眉，投给叶思远一个严厉的眼神，那目光里带着警告，让他安分些，别在老夫人面前惹事。
叶思远咬了咬唇，虽满心不服，却也不敢再吭声，悻悻地别过了头。
叶文轩这才转向老夫人，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儿子来给母亲请安，不知母亲昨日睡得可好？”
老夫人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淡淡扫过三人，语气听不出喜怒：“自然是好的，安儿最是贴心会疼人，一大早就过来陪我用早膳，还陪着我说说话解闷。”
这话像是特意说给叶文轩三人听，厅内的气氛顿时微妙了几分。
叶文轩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冯氏也暗自攥紧了手帕，唯有叶思安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闹剧。
冯氏刚打算开口说些讨好老太太的话，就被老太太抬手打断了。
“行了，”老夫人放下茶盏，瓷盖与杯沿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心意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我老人家要安安静静用膳了。”
叶文轩见状，哪里还敢多言，忙躬身应道：“是，那儿子就先带着他们告退，母亲好生用膳。”
说罢，又示意冯氏和叶思远行礼，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院子。
刚走出院门，叶思远便忍不住跺了跺脚，一脸委屈又不服气地嘟囔：“爹，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还有你怎么那么怕祖母啊？她不就是个老太太吗？”
叶文轩顿时沉下脸，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语气又急又厉：“你懂什么！你祖母是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安分点，别总想着惹事，真闹到你祖母跟前去，我也保不住你！”
叶思远被打得吃痛，捂着脸撇撇嘴，虽仍有不满，却也不敢再顶撞，只能悻悻地跟在叶文轩身后走远。
等叶文轩三人走后，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老夫人看着叶思安，眼底只剩疼惜与愧疚，她缓缓抬手，拍了拍叶思安的手背。
“安儿啊，”老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满是自责，“祖母知道，这些年是你父亲糊涂，委屈了你和你故去的母亲，这事是他对不住你，祖母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叶思安顿时睁大了眼睛，惊得连忙摇头，语气急切：“祖母！您这可使不得！这事从头到尾都与您无关，是父亲和冯氏的不是，您千万别这样折煞孙儿了！”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愈发坚定：“安儿，你先听祖母说。这些年你在院里受的冷遇、冯氏暗地里的克扣，还有你母亲那些被他们占去的嫁妆，祖母都已经知道了。”
她顿了顿，语气掷地有声：“你放心，有祖母在，定不会让你母亲的东西落人旁人手里，这嫁妆，祖母必定帮你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叶思安望着老夫人眼中真切的疼怜，鼻尖微微一酸，压在心头的郁气竟散了几分，只低声道：“劳祖母费心了……”
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且安心，过几日我便让人把单子取出来核对，再叫你父亲和冯氏过来对质。实在不行，便是进宫求见皇后娘娘，也得给你讨回公道。”
叶思安捧着温热的茶盏，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原来这世间也还是有亲情存在的。
他放下茶盏，起身对着老夫人深深一揖：“孙儿……孙儿多谢祖母！这份恩情，孙儿记在心里了。”
“傻孩子，跟祖母还说这些见外话。”老夫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