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长矛,距喉咙不过三寸!
陈起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惊悚地看着眼前那闪着寒光的枪尖,脑子当场宕机。
这特么什么情况,闯到人家拍戏现场来了?
一分钟前,正开着破旧的东方红15拖拉机,拖着比自家房子还大的集装箱,“突突突”地狂飙在国道上。
没想到突然起了一场黑雾,但那黑雾仅仅几秒钟就散了啊,怎么一眨眼就被兵马围了?
骑在马上的彪形大汉,嗓子如同破锣,"汝乃何人?此为何物?从何而来?为何挡路?"
枪尖晃动在在阳光下,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陈起身上的汗毛"唰"地全立起来了。
这绝对不是拍戏!
道具枪哪有这渗人的血腥味?
陈起心脏"砰砰"跳得比柴油机还快,一万部穿越剧弹幕在脑子里飘过。
完了完了,这是真穿了!
陈起回头看看集装箱,再看看座下的拖拉机,又瞅瞅眼前散发着血腥味的长矛,不知所措。
心想我就送个货么,怎么一场黑雾就把我送到人家枪尖上来了?
真特么邪门!
"快说,否则囊死你!"长矛一晃,眼看就要扎过来。
"我、我......"陈起舌头直打结。
伍长眼睛一眯,矛尖又近一寸:"嗯?"
吓得陈起一哆嗦:"那啥……贫僧从东土大唐村而来......"
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西游记看多了吧?
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立即改口:
"我是送货的 ,洛阳山里面有几个剧组在拍戏,集装箱里是他们的道具,和一些超市订货。
这是拖拉机,也是一个剧组的道具。
刚才那黑雾让我迷路了。"
"拖拉?不用牛马拉?还能'突突'跑?这分明是妖器!"
骑马者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我看你就是黄巾妖孽,最近洛阳周边不太平,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妖人越来越多了!"
边上一个瘦猴似的军士凑过来,刀已出鞘一半,干裂的嘴唇舔得"滋滋"响:
"伍长,跟这妖孽啰嗦啥?直接宰了,脑袋拎回去,司马防大人那儿赏钱少不了。咱哥几个都十几天没喝过了!"
"就是!"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士"噌"地拔出环首刀,"这铁疙瘩拆了,铁料也能换几壶酒!"
伍长狞笑一声:"上,宰了这妖人!"
四名军士"唰"地散开,呈扇形包抄过来。
阳光照在刀身上,晃得陈起睁不开眼。
后背的汗瞬间把衣服湿透,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犊子了,送个货而已,今天不会交代在这儿吧?我还没牵过小姑娘的手……
那瘦猴军士动作最快,一个箭步窜过来,举刀就朝陈起脑袋劈。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啸声。
陈起吓得像只被黄鼠狼盯上的老母鸡,猛地一缩脖子,整个人缩进了驾驶座里。
刀刃擦着头皮掠过,"铛"的一声劈在拖拉机铁盖上,火花四溅。
"卧槽!来真的啊!"陈起魂儿都飞了一半。
弯腰时手刚好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想都没想就抓起来往前抡。
"噗……"一声闷响,精准砸在了那瘦猴的脸上。
瘦猴"嗷"地一声惨叫,鼻血"哗哗"往下淌,刀"哐当"掉在地上。
捂着鼻子踉跄后退,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自己被一根"布条棍"给开了瓢。
陈起这才看清,手里攥着的是沾满油污的擦车拖把。
那拖把布条上的油污在太阳下闪着诡异的光,风一吹"啪嗒啪嗒"直响,还真有几分妖气的样子。
他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此刻就是救命的武器。
赶紧跳下车,将拖把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剩下的几名军士。
那伍长气得吹胡子瞪眼:“大胆妖人,在司马防大人的地界也敢撒野!上,给我上!”
那满脸横肉的军士在伍长的催促下,举刀扑来,陈起一哆嗦,下意识地攥着拖把杆横扫过去。
沾着油污的拖把头“呼”地甩到军士脸上,油腻腻的布条直接糊了对方一脸。
那军士瞬间懵了,下意识地闭眼抹脸,嘴里“呸呸呸”地向后退。刀“当啷”掉在地上:“啥玩意儿?黏糊糊的妖法!”
另一名军士见状挥刀直劈,陈起赶紧往后一扭,堪堪躲过,刀砍在轮胎上,“嘭”的一声,直接被弹飞。
军士吓得脸都白了:“竟能反弹刀兵,妖法,妖法!”
“妖你个锤子的法!”陈起趁机一拖把杆捅到对方膝盖上。
“防刺轮胎懂不?物理课不好好上,反作用力了解下!”
“哎哟!”军士膝盖吃痛,单腿跪在了地上。
陈起瞅准机会,举起拖把杆狠狠砸向对方后脑勺。
“咚”的一声闷响,那人“哎呦”一声就趴地上了。
“还有谁!”陈起喘着粗气耍了个拖把花。
刚想装个帅,就见那伍长已经调转马头,长矛直冲胸口而来。
矛尖上的血腥味更浓了,陈起瞬间怂了,手里的拖把杆都开始发抖:
“大哥有话好好说,我这拖把……妖棍给你,咱别动手行不?”
伍长冷哼一声,长矛恶狠狠刺来。
陈起吓得往旁边一滚,躲到拖拉机轮子后,长矛猛地扎到了轮胎上。
“嘭……”拖拉机被捅得晃了一下,反作用力把那伍长顶了个趔趄,摔落马下,长矛脱手。
陈起趁机冲过去,捡起长矛,顶在那伍长的脖子上。
“都别动!”陈起大喊。
另外一名军士刚从车尾绕过来,见伍长被制住,当场僵在原地。
“过来,刀扔了,排好队!”陈起冲他们点点下巴,“把他衣服脱了。”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磨磨蹭蹭不敢动。
那伍长倒是硬气:"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脱衣服算怎么回事?"
陈起手上稍一使劲,矛尖刺破皮肤,一丝血珠渗了出来。
那伍长立马痛得嗷嗷叫:"他娘的!没听见这位将军的命令吗?快脱老子衣服!"
“伍长,这不太好吧,脸还要不?”
“踏马的,都什么时候了,命都没了,还要脸有啥用?快点脱!”
四人上来手忙脚乱地把伍长的衣服脱了。
“内裤也剥掉!”
伍长躺在地上哀嚎:“将军饶命,裤衩子就留着吧,风一吹凉飕飕的,蛋冷。”
“你还佛冷。”陈起手上又用了一份力。
“哎呦,脱脱……我脱还不行吗,你们几个,快来给老子扒光!”
四个人由惊恐变为憋笑,把伍长扒光。
陈起踢一把刀过去,冷冷命令道:“割了。”
那伍长一个激灵,翻身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将军饶命,我还没娶媳妇……”
陈起抬起长矛:“其他人也把衣服都脱光,滚吧!”
几人光着屁股,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跑出去几十步,那瘦猴回头放狠话:"妖人你给我等着!我们回去禀报洛阳令司马防大人,不出半个时辰,大军压境,要你狗命!"
看着他们跑远,陈起腿一软,瘫坐在地,手里的长矛也"当啷"掉在地上。
喃喃自语:"司马防?洛阳令?那他妈不是司马懿他爹吗?我刚来就得罪这等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