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董卓府。
李儒和吕布刚进大门,就听见董卓在那里吆喝:“将这白虎推出去,乱棍打死!”
家丁从厅房内推出一位衣衫凌乱的美女,正是李儒昨日进献的小碧。
李儒赶紧拦住:“待我去向太师禀明,不可乱动棍棒。”
刚进厅门,劈头盖脸就被董卓训斥:“好你个李儒,意欲妨吾死乎?”
“太师,这小碧乃是宝贝啊。”
李儒施个礼继续说道,“有诗为证,‘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哪。”
“噢?”董卓闻言大喜,“那往脸上贴金,岂不就是……”
“对!就是那个意思!”
“哈哈,”董卓急忙吩咐,“快,快把小碧请回来。”
想想又补上一句:“小心伺候,别乱棍打坏了。”
……
与此同时,王允府上,一众文武官员正在痛哭。
曹操蹲在角落,刚端起一碗米饭,正待要往嘴里扒拉,司徒杨彪“嘎”的一声哭抽了过去,直挺挺倒在曹操面前。
“哭哭,哭个屁!”气得曹操手一翻,将碗"哐当"扣在案几上。
“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能哭死董卓否?”
大厅里瞬间安静。
王允红着眼珠子瞪向曹操:"孟德,你不思报国,反出此言,是何居心!"
“何居心?”曹操站起身,拍拍屁股大声说道。
“我居心就是干他娘的!别说董卓一个西凉土鳖,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扒他两层皮。”
王允赶紧斟酒:“天下之大幸也!吾府内有宝刀,可助孟德行事。”
“杀一匹夫耳,何需宝刀。吾乃孔子门生,一板砖足矣。
看我一板砖乎他个万朵桃花开。”
……
董卓正在吸溜吸溜地往脸上贴金。
当他恋恋不舍地、抬起那金光闪闪的脸时,却发现李儒和吕布正在窗外伸个脑袋偷窥。
董卓生气地训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看人家曹操就不看。”
吕布回了一下头说道:“曹操搬砖去了。”
董卓大怒,待取剑出门时,二人已不见了踪影。
却看见曹操拎着两块板砖,走进府门。
“曹贼,安敢窥我小碧!”董卓火冒三丈,剑指曹操,“你还真去搬砖了!”
曹操吓了一跳:坏了,事情暴露了!
赶紧用力抡圆了胳膊,把两块砖头狠狠砸向董卓,扭头就跑。
董卓没想到曹操非但不投降,还敢扔砖头砸自己。
他虽然胖,但反应不慢,头一偏,砖头"呼"地一声,带着风擦过鼻尖,刮掉一层油皮。
一回头,第二块砖头恰好飞到,正中面门,登时血流满面。
门牙都被砸掉两个。
“啊呸……”董卓漏着风吐掉带血的牙齿,气得暴叫不止,“佛佛……曹阿瞒,我灭你九族!”
正欲追时,突然四周起了一阵黑雾,登时伸手不见五指。
这黑雾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又是艳阳高照。
董卓正发愣间,牛辅跟贾诩走进府门。
看见董卓满脸是血,牛辅大惊:“岳父,你咋了,脑袋被门夹了?”
“……”
董卓难以启齿,反问牛辅:“汝有何事?”
“启禀岳父,我昨日得一西域宝马,今天牵来献于岳父。”
“马呢?”
“被曹操骑去了,适才府外碰见曹操,他说帮太师试骑一下。”
“噗……”董卓又吐一口鲜血。
牛辅和贾诩赶紧过来搀扶。
董卓挣扎着稳住身子,问贾诩:“刚才黑雾何兆?”
贾诩袖占一课,曰:“鬼谷再世,霸王重生!”
……
陈起将那五名军兵打跑之后,怕人家回来报复,收拾下现场,摇起拖拉机,拐下小路开出五里地。
觉得安全之后,拿出锅来,烧水,下面。
康帅博红烧牛肉调料下到锅里时,香气弥漫,十里外都能闻到。
陈起端着碗坐到驾驶座上,刚挑起一筷子塞进嘴,就听见马蹄声。
叼着面条回头,见一匹四蹄雪白的大黑马,正冲着锅流口水。
马背上坐着个黑胖子,五短身材,但眼神贼亮。
马喷着响鼻,往前一拱,差点把锅拱翻。
"我日!"陈起赶紧过来护住锅,"就派一个矬子来追老子?"
黑胖子翻身下马,动作轻松,落地稳当。
让陈起想起了洪金宝。
那黑胖子看看锅,又看看拖拉机和陈起,咽着口水施礼道:
"先生,在下孟夏,字德操,赶路多时,能否...讨碗面吃?"
他站在一米九的陈起面前,头顶刚过人家肩膀,确实矬。
"要饭的?"陈起斜着眼,吸溜着面条。
"落魄子弟。"孟夏眼神深处有股子压不住的枭雄傲气。
陈起有点不爽:你一个要饭的,傲气个屁?
孟夏看陈起呆愣愣地没反应,提高声音又说:“先生,能否讨碗饭吃?”
“……”
孟夏再次提高声音:“先生,能否讨碗饭吃?”
“哦,好,”陈起把手中的碗递了过去,“一两黄金一碗!”
孟夏肉疼:这人特么比董卓还狠,你明明可以抢的,为什么还给我一碗面?
“吃不吃?”
“……”
孟夏几欲先走,却两股战战不能行——实在是没力气了。
都怪那些文武官员哭哭啼啼,搞得自己饭菜一口没吃成,空浮三大白。
现在是又累又饿,早知道那碗米饭就不扣桌子上了。
“你特么到底吃不吃?”
孟夏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金饼:“给我来十碗!”
“好嘞,客官稍等。火腿肠要不?一两黄金一根。
钱不够不要紧,可以打欠条,日息千分之二十,利滚利。
不过你光要饭吗?
我这里还有几条裤子,你要不要?”
孟夏:“……”
黑是真黑,面是真香。
一锅面不一会就造完了。
陈起喝了一大口面汤,感觉还没吃饱。
一转头,发现孟夏正目瞪狗呆地看着自己。
“老孟,咋不吃了?”
“抢不过你。”
陈起看看锅,又去搬出一桶矿泉水和一箱面。
等水开时,孟夏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陈起,乡亲们都叫我二……”
陈起差点把乳名说出来,情急之下,换了个音调:“陈起,陈尔丹!”
再吃了几碗,孟夏又不吃了,停下筷子在那里看着陈起。
“老孟,咋又不吃了?”
“钱不够了。”
“先欠着,日后再说。”
孟夏却是真吃不下了,看着陈起在那里狼吞虎咽。
“今昔是何年?”
“中平六年。”
中平六年?
陈起心中盘算:公元189年,那明年就是十八路诸侯讨董了!
那现在应该是曹操刺董失手,要去陈留起兵的时候啊。
哈哈,说不定路上还能碰上狼狈逃窜的曹操呢。
想到这里,陈起不由得瞅了眼前这人一眼:这老孟该不会就是曹操吧?
孟夏、孟德操,卧槽,可不就是曹操!
"曹孟德,"陈起盯着曹操,眼中精光四射,"你行刺董卓未成,正逃命着吧?"
空气瞬间凝固。
曹操瞳孔骤缩,伸手在地下划拉。
"别紧张,"陈起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我不关心董胖子,
我关心的是,你怀里还有多少金子,够买我多少货?"
陈起说着,目光转向身后的集装箱,内心两难:
这一车厢的剧组道具和超市订货,我该卖给董卓呢,还是卖给十八路诸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