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埋头吃瓜时,十余人持刀弓慢慢地靠了过来。
曹操对那瓜农说道:“瓜不错,你再切几个瓜,帮我喂喂马。”
瓜农应声而去,回来时对两人说道:“二位,有官兵,好像是冲着你们来的。”
曹操一哆嗦,抓起倚天剑就蹦了起来,慌乱中却一脚踩在西瓜皮上,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挣扎了两下,却爬不起来,看样子摔得不轻。
陈起和那瓜农异口同声地笑道:“区区几个官兵,至于么?”
说完,两人互相诧异的对视一眼,内心同时想:此人看来有些本事。
说话间,官兵已经来到近前,正是上午被陈起扒光地那五人,带着援兵来了。
瘦猴指着陈起回头说道:“什长,就是他,他就是那妖孽!”
“哼,果然来了,”陈起冷哼一声,抓起倚天剑,冷冷的目光盯着瘦猴,“咋的,这回穿上裤子,又觉得自己行了?”
经过上午的战斗,陈起已经了解了这些官兵的能耐,现在已经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那瓜农也过来,将靠在车厢边的长矛抓在手里。
陈起对那瓜农说道:“刀枪无眼,这不关你事,你还是躲开为妙,别溅你一身血。”
瓜农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可不成,你们要是死了,我找谁要瓜钱去?我这瓜,可金贵着呢。”
嘿!又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陈起心想。
情况紧急,陈起也不再多想,低头对曹操说道:
“老曹,别怕,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躲到车底去,我来对付他们。”
“大胆黄巾妖孽,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对面什长对这边吼道。
“放下刀枪,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将你们碎尸万段!”
陈起横剑在手,大笑道:
“虽然我退伍了,但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解放军的字典里有没有‘投降’两个字?”
那瓜农却听得纳闷:“解放军是啥?”
“人民子弟兵,古今中外,天下最厉害的队伍。”
这时对面什长又在吼道:“我数到三,再不投降,就开弓放箭,将你们射成刺猬!”
说罢朝身后一挥手,两名弓箭手走向前来。
陈起内心一惊,心想这可咋办,自己虽然军事训练科目都是优秀,但也没练过面对枪口躲子弹啊。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对方一放箭,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啊。
正不知所措间,对面开始计数。
“一……”
陈起立刻趴在地上。
没办法,先按照躲机枪的方式来吧。
这一动作却把对面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哟,就这个小崽子?瘦猴,你他娘的是不是尿裤子尿傻了?这么个瓜皮货色,能把你们五个大男人扒光了?”
“哪儿呀,那是我们觉得太热了,自己脱光了凉快……”
“哈哈,这不三个瓜怂么,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知道怕了吧。”
“嗨,真是的,上午实在是疏忽了。”
“就是,要不然,上午就将这妖孽宰了。”
什长一边大笑,一边慢慢举起手喊道,“二……”
话音未落,两道银光闪出,不偏不倚,插入左右两个弓箭手咽喉。
细看时,一把是那瓜农的西瓜刀,一把是陈起的倚天剑。
那俩弓箭手正准备等着什长喊“三”拉弓呢,压根没想到有这变故,一头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所有官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目瞪狗呆地愣在原地。
陈起和那瓜农却同时嘶吼着冲了过来。
什长还没反应过来,瓜农的长矛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
陈起手持双刀,连续砍翻数人。
其余人一看不妙,立刻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陈起停下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嘿,身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
他扔掉双刀,捡起倚天剑,走到那几个降兵面前,用剑尖挑起瘦猴的下巴。
“谁说老子是弱鸡来着?”
瘦猴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是、是我……不,是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爷爷您是、是天神下凡……”
瓜农提着长矛走过来,矛尖还滴着血。他瞅了瞅这几个降兵,每人头上敲了一矛杆:“刚才谁骂我是瓜怂?玛德,老子是瓜农,不是瓜怂!”
然后问陈起道:“这几个怎么处理?杀了吧,放回去也是祸患。”
“爷爷饶命啊!”降兵们咚咚咚磕头,脑门都磕破了,“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
“还有个三岁的儿子……”
“老婆刚怀孕……”
此时曹操从车底爬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阻止道:“莫杀,杀降不详。”
“那怎么处理?”
“给他们留一条生路,放了吧。”曹操从陈起兜里摸出香烟,自己点上一根。
又对那些降兵说道:
“上午出城的时候我看你们几个光着屁股缠着树枝在路边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人。
想不到你们是司马防的部下,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杀你们,还不快滚。”
几个降兵如蒙大赦,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起看着曹操说道:“老曹,你还真不客气哈。”
曹操尴尬的把手摊开,陈起一把拿过那半包华子:
“老曹啊,不是我小气,这烟不是我的,是我给人家送的货。
说不定是哪个大导演的呢,到时清点,数量不符,我要给人家赔偿的。”
“嗨,那个,我给钱。”
“一两黄金一根!”
那瓜农在边上笑道:“还是你会赚钱,我卖一年西瓜也挣不了一两黄金。”
陈起拿出三瓶勇闯天涯,说道:“紧张了半天,来,喝一口压压惊。”
半瓶勇闯天涯下肚,曹操又腆着脸摸陈起的华子。
陈起没有阻拦,反而给他点上火,又给那瓜农发了一根。
三个人蹲在车旁,围成一圈,一边抽烟一边喝酒,活像三个刚打完架的小流氓。
曹操吸一口华子,转头看向陈起,眼神变得深邃:“尔丹先生武艺高强,见识不凡。不知对当今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陈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考我啊。
随即把自己所学过的东汉末年及三国时期的历史,包括《三国演义》都仔细回忆了一遍。
然后吐一个烟圈,慷慨说道: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汉室已不可扶!
各路诸侯将纷纷登场,他们都会用浓墨重彩,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时势造英雄啊,往后几十年,将会诸侯遍地走,英雄多如狗。”
曹操听得一愣一愣的,如此大胆地言论他以前从来没听过,也没有想过。
“汉室不可扶,何以见得?”曹操心有不甘地问。
陈起又点上一颗华子,继续说道:“大汉治世四百余年,气数已尽,乱世将临。
形势如此,汉室只可利用,不可扶之。”
瞅了瞅曹操,陈起又补上一句:“听懂,掌声!”
曹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这辈子听过无数高谈阔论,但没有一个像陈起这样,赤裸裸,血淋淋,把真相撕开了给他看。
他接受不了汉室不可扶的说法,但又不得不折服于陈起的见识。
……
那被释放的数人正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想着回去如何向官长交代,迎面却驰来十余西凉骑兵。
“你们这几人,可曾看见曹操?”为首的一名问道。
败兵中一名瘦猴蹦出来回答道:“我们不认识曹操,黄巾妖孽倒是有一个。”
“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