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起瞅着老头吓成鹌鹑样,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
心想这要是把老头吓死了,自己在洛阳可就没地方去了,于是赶紧摆手安抚:“尚书令大人莫慌!
我要是想卖您,这府门我都不带迈的,直接奔董胖子府上领赏去了,犯得着在这儿跟您磨嘴皮子?”
王允想想也是,陈起要是举报,进城直奔董卓府上即可。
袁绍书信的事都不用说,直接说他王允指使曹操行刺,就够灭门的。
王允心中石头落地,饶是如此,额头上也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过他盯着陈起,内心犯嘀咕:袁绍写信这事儿我捂得比裤衩还严实,这小子咋知道的?
陈起看出了王允的疑惑,笑道:
“尚书令大人不必疑惑,我能掐会算,知道的事情多了。包括曹操屁股上有胎记我都知道。”
王允听言,双手不由自主地捂着屁股往后挪了挪:“想不到孟德还有此癖好。”
陈起也急了:“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曹操清白得跟小葱拌豆腐似的,啥事儿都没有!”
王允狐疑地盯着他,心里头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这年轻人,嘴皮子溜得跟抹了油似的,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可底细不明,心思难测,到底能不能为我所用?
要是能用,那绝对是把快刀;可要是用不好,这刀口就得冲自个儿脖子来。边喝边聊,不一会,一瓶茅台见底,陈起又打开一瓶。
白酒加烟,法力无边。
很快两人就红着脸,搂着脖子称兄道弟起来。
“尔丹兄弟,不瞒你说,大哥我这尚书令,可不是买来的。
不像他曹嵩,特么的花一亿钱捐个太尉。
阉宦之后,根儿就不正。不,他特么的就没根!
你看我,行贿受贿的事,我从来都不干。
就算是有人过年过节的来看我,我都不让他们带礼物。
说真的,我也不缺那仨瓜俩枣的。
董卓那王九蛋,擅行废立,挟持皇上,淫乱后宫。
不要脸,还玩什么双飞。
大汉皇宫是他娘的怡红院吗?
他倒是爽了,但是我堂堂大汉皇室的颜面何在?
让朝廷的面子往哪搁?
总有一天,老夫要把董卓这个奸贼暴尸街头。
我将他点……点天灯,点特么的天灯!”
“对,”陈起赶忙马屁拍起:“对!大哥行得直、做得正!
我大汉朝幸亏有大哥这样的干部,才会延续到今天,要不然早完犊子了!”
这马屁受用,王允舒坦得毛孔都张开了,哈哈大笑着端起酒杯:“来来来,干!”
一仰脖子,一杯酒下肚,然后右手夹着烟,左手搂着陈起的脖子:“兄弟,你……你要老婆不要?”
王允搂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柿子,喷着酒气说道:
“兄弟,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他拍着胸脯,舌头都打卷了还硬撑着清醒:“我跟你说,大哥我有一义女,名叫貂蝉,年方二八,长得跟仙女似的!
从小跟着我,我视若己出,当做掌上明珠啊。
这两年宁愿税罚五算,也要留在身边,她也舍不得嫁人,现在便宜你小子了。”
汉惠帝那法令陈起还是知道的:女子十五到三十不嫁,税罚五算。
一算一百二十钱,五算就是六百,加上本算共七百二十钱。
说白了就是“剩女税”,逼着年轻人赶紧结婚生娃。
毕竟战乱后人口凋敝,朝廷就差举着大喇叭喊“床上使劲儿”了。
也就这个年代不流行标语,要不然墙上就该写“一人不生,全村受罚”了。
王允视女儿为掌上明珠,一直觉得孩子还小,也掏得起这个罚款,所以一直舍不得其出嫁。
陈起酒上头但脑子没糊涂,体育老师教的数学也还在线,心里直呼:这律法简直是光棍福音!
要是后世也这么搞,到年龄不结婚就罚款,哪来那么多光棍剩女?
房价估计都得跌一半。
限购啥的都弱爆了,一道“限时结婚令”直接拿捏!
想着媒人当时给自己介绍的翠花,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张口就要房要车,还要五十万彩礼,那自信心不知道是梁静茹给的还是阎王爷给的。
王允看陈起在那里发愣,眼神还有点发飘,顿时就不乐意了,"砰"地把酒杯墩在桌上,酒都溅出来了:“你愿意否?”
陈起脑子还在跟翠花“分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允提高声音:“彼其娘之……你特么到底愿不愿意?”
陈起一激灵,赶紧跪下磕头:“陈起拜见岳父大人!”
貂蝉哎,名硕千古的美人,给自己当老婆。
这等好事还不赶紧答应,怕不是要被雷劈?
不要貂蝉,回去娶翠花吗?
去特么的翠花,老子不伺候了!
“贤婿快快请起,”王允扭头吩咐侍女,“去,把大小姐叫过来。”
书房里烟雾缭绕,如同终南仙境,侍女被烟呛得躲在窗边抠墙缝,听见召唤之后,憋着气靠近他俩,小脸皱得像苦瓜。
“咳咳……老爷,”侍女犹犹豫豫不肯去,“小姐早早就已经睡下了,这会儿叫起来怕是……不方便。”
“睡下了,”王允挠着后脑勺,酒劲上来脑子转不动了,“那咋办?”
陈起赶紧端起酒杯打圆场:“岳父大人不急,来日方长嘛。来来老哥再走一个,我先干为敬啊,我干了,你随意。”
“什么叫……你干了我随意?”
王允瞬间不乐意了,一把推开陈起的手,大着舌头说道。
“这么好的酒……你干了,我随意?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多喝酒?”
伸手把陈起推开:“不行,我……干了,你……随意!”
……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王允的酒都没醒,只能称病不朝。
陈起睡了一觉就醒酒了,感觉再来个十瓶八瓶也就这样。
一早起来,他在王允院子里闲逛,体验“正国级干部”的豪宅。
看完前院假山流水,逛到后院校场时,见一群家丁在那里练武。
一名身高体壮的家丁扎着马步,双手费力地抓着一把石锁,脸憋得如同猪肝,在那里吃力地上上下下。
那大石锁看起来应该不到五十斤。
陈起就笑眯眯地给他数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加油,奥利给!”
那人撸了五六下就泄气了,瘫在一边大喘气。
边上一群家丁立马鼓掌叫好,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王福管院牛逼!这石锁府里没人能举起来,您竟然能撸五六次!”
王福正得意洋洋地接受吹捧,忽然看到陈起在那里笑眯眯地,竟然不鼓掌,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
家丁们察言观色,立马明白“表现机会”来了。
两个家丁梗着脖子,气势汹汹地走到陈起面前,恶狠狠地指着陈起:“你,为什么不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