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磕得青石板"咚咚"响：“司马大人，小人说得句句属实，不信大人去问问，西凉兵也折损了十余骑呐。”
西凉军有两队兵马失踪，司马防也有所耳闻。他捻着胡须，目光在瘦猴身上转来转去，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心想不能让西凉军知道这条线索，这事要是真的，那功劳就是我自己的。要是假的，也绝不能先让西凉军知道，免得打草惊蛇。
但王允贵为尚书令，掌管朝廷权力中枢尚书台，也不是那么好斗的。
这件事的关键核心是要抓住陈起，得人赃俱获、证据确凿才行。不能仅凭一名小卒的一面之词，就向王允发难，那样纯属找死。
而且这事还得秘密进行，不能让西凉军知道，否则凭西凉军的势力，功劳全是人家的，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王允知道。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连自己的儿子司马朗都不能透露半句。
那小子喜欢王允家的貂蝉，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司马防将那瘦猴关入大牢，以便随时能提审。
更重要的是，如果事情失败，可以将这兵卒杀之灭口。
随后，司马防提笔写了一封书信，派心腹送往河内，也就是自己的老家。
河内司马氏，世代豪强，家有良田万顷，山林沃野无数。他在那里豢养上千门客私兵，其中不乏亡命之徒。平时养着，就为关键时刻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司马防自言自语，眼中闪过狠厉，"王允啊王允，我忍你很久了。这次，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是我儿司马朗看上你家貂蝉，老子早下手了。"
……
王允书房内，陈起取出两瓶茅台。
他那集装箱里的烟酒能开好几个大型超市，高中低档一应俱全，送货单上写着全是剧组的。
反正他们拍的神剧没人看，还喝这么好的酒，不如拿来孝敬“祖宗”。
“尚书令大人，小子远道而来，这两瓶茅台在后世也是珍品，请大人品尝。”
刚打开盒子，王允就对那两个玻璃小酒盅很感兴趣，拿起来对着灯火转着圈地欣赏。
“此器物晶莹剔透，看起来像是水晶雕刻磨制，价值不菲吧？”
“尚书令大人好眼力，”陈起半真半假地说话，顺便拍马屁。
“就是后世，也只有像您这样级别的干部，才喝得起这酒，用得起这器具。”
一边说着，一边拆开酒盒，把茅台拿出来。
王越又凑近了摩挲酒瓶，嘴里不住赞叹："这酒罐洁白细腻，入手柔滑凉爽，应该上等白玉雕刻而成。"
“尚书令大人有眼力啊，这是新疆和田……那个西域所产昆仑玉，老坑白玉，产量极为稀少。
号称天下第一股……那个天下第一罐。
雕刻这一个罐子，需要一百个匠人忙活一整年呢，少一个人、少一天都出不来这气势。”
茅台一开，酒香"轰"地炸开，瞬间飘满屋。
王允猛吸一口气，眼睛都直了：“好酒，好香，这香味能勾魂！”
陈起给王允倒满酒盅：“请尚书令大人品尝。”
王允端起酒盅，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当即闭目长叹：
“俺娘哎！我王允何德何能，竟在有生之年尝得如此之好酒？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跟此酒一比，那皇宫的贡酒就是泔水！
这才是真正的琼浆玉液，我以前喝的那都是啥么，就特么马尿！”
陈起直呼好家伙：你王允是尚书令哎，正国级干部了，这刚品尝了一小口酒，就暴露出市井之徒的本性了？
王允连饮三杯，大呼过瘾，看陈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亲近得自家子侄一样。
陈起又取出些火腿肠、凤爪、花生米、鸭舌……
撕开两包泡椒凤爪，给王允递过去一包。
看着手中的鸡爪，王允迟疑着不敢下口：“这又是何物？”
陈起说道：“泡椒凤爪，又香又辣，尚书令大人尝尝。”
王允却有点不敢接：“这是鸡爪子啊，这玩意……能吃？”
看着王允迟疑着不敢下口，陈起把自己手里那份塞嘴里，大啃大嚼。
“嗯，香，尚书令大人尝尝！”
看陈起吃得起劲，王允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突然眼睛放光，也不顾形象地大啃起来：
“嘶哈……辣！爽！这玩意儿下酒绝了！”
陈起又撕开一包花生米：“油炸花生米，这东西更下酒，尚书令大人尝尝。”
“这又是何物？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这里的东西你都没见过，吃就是了。”
俩人推杯换盏，一会就下去小半瓶，开始上头了。
陈起点上一颗华子，又发给王允一根：“来来，点上。”
避开胡子，小心翼翼地给王允点上烟。
王允学着陈起的样子，用中指和食指夹着烟，放到嘴边轻轻地抽了一口：“嘘……不错不错，有点意思。”
看着陈起手里的打火机，王允惊奇不已：“你这又是何物？”
陈起眼都不眨，随口就来：“这是……那个……叫做雷管，对，是雷管！
东海有仙山，山中有雷藤，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三百年成熟，结此雷管。
夏天打雷之时，将雷火存储于内。
用时轻按，便会有‘啪’的一声，一道小小的闪电之后，将所存储之雷火释放出来，用以引火。”
“雷管？神奇，神器也。”王允拿着打火机不停地按动。
"雷管？神奇，神器也。"王允拿着打火机不停地按，啪、啪、啪……看着火苗忽明忽灭，笑得像个孩子。
男人至死是少年！
俩人边喝边聊，又说起了曹操。
王允说道：“孟德素有大志，有英雄气概，大汉有此人物，可延寿三十年。”
陈起心说这老头可以啊，竟然有如此见识。
现在是公元189年，曹丕称帝是公元220年，可不就是三十年。
不过这句话还表明王允认为大汉气数已尽，说明他对于前景也不乐观。
“尚书令大人善于识人，小子佩服。”陈起适时拍上一句马屁。
但王允显然并不看好曹操起兵这事，对陈起说道：“只是他曹孟德回陈留起事，预计兵不过万，将不过十，于大局无碍啊。”
“起事，曹孟德只是其中一路兵马，”陈起说道，“届时，将会有数十万大军从各地赶来，先不说最后结果怎么样，但声势肯定会很浩大。”
“哦？尔丹何以见得？”
陈起吐一个烟圈：“渤海袁绍不是早有书信与尚书令大人了吗？”
“你……”王允惊惧而起，两股颤颤，几欲失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