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起看见刘氏的第一眼,脑子里就蹦出一句话:曹操这老色批,眼光是真毒!
陈起不由得小声嘟囔了句:“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啊……”
刘氏耳尖,听见了,脸“唰”地红到耳根子,脑袋埋得更低了
陈起老脸一热,赶紧从怀里摸出曹操给的金锭,塞进刘氏手里:“曹将军托我来的,嫂子收好。”
刘氏男人去世之后,她为了节约开支,把下人基本上都遣散了。
孩子尚小,本想把房产也变卖,但刘家宗族一直阻挠,就是想欺负孤儿寡母,无偿占有其房产。
凡是有出价者,都被宗族所阻挠,所以刘氏都把价格降到一百金,已经是很低了,但还是卖不出去。
这次曹操给她的信中也是这个意思,让她卖房,然后曹操会派人来接她去陈留。
陈起听完明白了,这是要吃绝户啊。
唉,这种恶习,历史竟然这么古老。
想到这里,陈起大手一挥:“这都不是事,你这宅院我买了。价格给你三倍,三百金,十天内付清。
后面你带这钱去找曹操,到时侯我找人送你去。”
陈起看了,这宅院比蔡邕的院子大不少,虽然地段是偏了些,不如蔡邕家,但毕竟也是在京城内。
三百金,价格也不算高。
对于刘氏也是个帮助,要不再过几个月,董卓火烧洛阳,再好的宅院都会变成废墟。
至于他们宗族的人会阻挠,管他呢,反正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
只要赶在董卓火烧洛阳前出手即可,卖个三四百金应该很轻松。
刘氏千恩万谢,差点跪下来磕头。
陈起扶起她,大手一挥:“王越、史阿,你俩留下收拾院子,顺便看着点门。谁敢来闹,给我打出去!”
王越和史阿正愁没地方表现,齐声应道:“主公放心!有我俩在,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
王允带陈起去董卓府上拜会。
虽然王允内心恨不得将董卓活剥生擒,但工作上的事情还得按照流程走。
在京城军内安插人,没有董卓的许可是不可能的。
马车上,王允的脸黑得像锅底,手攥着车辕,指节都发白了。陈起瞥他一眼,低声说:“王大人,笑一个。待会儿见董卓,您这表情会要命的。”
王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咬着后槽牙说:“老夫恨不得生啖其肉!”
“忍着,”陈起也低声回,“小不忍则乱大谋。您今天笑得好,明天才能笑得响。”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董卓的府邸,气派!
门口两座石狮子,比人还高,张牙舞爪像要吃人。
两排西凉兵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初见董卓,陈起就感觉到一股威压。
董卓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挂着把镶满宝石的佩刀,脸盘方正,浓眉如刀,左边眉骨上还有道深深的刀疤。
那是当年在凉州跟羌胡血战时留下的勋章。
坐在主位上,块头如同小山一般,哪有半点影视里肥头大耳的草包样?
这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王大人,”董卓开口了,声音像闷雷,在厅里嗡嗡回响,“今日怎么有雅兴,带个后生仔来见我?”
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有点漏风。
王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太师明鉴,这位陈公子,才学出众,特来推荐给太师,愿为太师效犬马之劳。”
陈起赶紧上前,深深一揖:“草民陈起,见过太师。”
进京后,董卓虽然把持朝政,专横跋扈,滥杀无辜,但其内心也知道自己得权不正,所以也是用尽心思拉拢人才,协调平衡各方势力。
对于王允这种级别的高官,是能拉拢就拉拢。
董卓眯着眼,上下打量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皮肉生疼。半晌,他才哈哈大笑,震得房梁都掉灰:
“好!好一个青年才俊!王大人推荐的人,还能有错?”
他挥挥手,示意两人坐下,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陈起些时政见解。
陈起对答如流,时不时还抛出几个后世管理学的小概念,什么“利益捆绑”“风险对冲”,把董卓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来越亮,内心越发地喜欢。
到后来,直接叫自己的夫人,以及两个双胞胎孙女董白、董洁出来拜会王允。
说是拜会王允,实际上是让她们和陈起见个面。
珠帘掀起,董夫人领着两个少女走了出来。
陈起抬头一看,脑子“嗡”地一声。
双胞胎!
两个姑娘生得一模一样,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白得像羊奶,杏眼圆睁,大得像黑葡萄。
一身火红的骑装,勾勒出青春的曲线。
走路带风,头发一甩一甩的,浑身上下洋溢着西凉女儿的野性美。
陈起内心直赞叹:啧啧……真是白洁,又白又洁。
可紧接着,又犯愁了:这么漂亮,不过这俩长得一模一样,要是真娶了其中一个,后面弄错了咋办?
这董白、董洁两姐妹也是性格开朗,两个小姑娘围在陈起身边,一会就熟了,三人在那里渐渐地有说有笑起来。
董卓和夫人以及王允三人在那里正襟危坐,斯斯文文地谈事情,这边三人叽叽喳喳地吵闹个不停。
董夫人听得心烦,直接把三人往外轰:“大人谈事情,小孩子别吵闹。去,到外面玩去。”
董白和董洁一人拉着陈起的一只手,要跟陈起去后校场玩骑大马游戏。
陈起被拖着往外走,心里发虚:骑大马?老子可不会骑马啊!
到了校场,董白和董洁像两只撒欢的小鹿,跑到马厩里牵出三匹高头大马。
那马匹毛色油亮,四肢修长,一看就是从西域良驹。
俩姑娘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长腿一夹马肚子,“驾!”一声,围着校场飞奔起来。
红衣白马,青丝飞扬,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起站在原地,牵着马缰绳,活像个木头桩子。
俩人跑了一圈,勒马停在他面前:“喂,你怎么不骑?”
陈起支支吾吾:“我……我不会骑。”
“啊?你竟然不会骑马?”
姐妹俩很诧异,想不到还有不会骑马的男人。
“君子六艺,你没学过吗?为什么连骑马都不会呢?”
陈起臊得恨不得钻地缝:“那个……我当兵那会儿,部队不教骑马。
不过……我会开车,两年驾龄,老司机了!”
俩姑娘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开车”是啥玩意。
董白向陈起伸出手:“那我来教你骑马。”
董洁也不甘示弱,同样向陈起伸出那嫩白的小手:“我来教。”
“不行,让我来教。”
“我来教……”
看着眼前这两个美丽动人小妹妹争得面红耳赤,陈起感到一阵无奈:“你们别吵了,谁来教都行。”
说完,他拉起董白的小手,跳上马背。
可就在这时,董洁却突然纵身一跃,也跳上了马:“我们一起教!”
马背就那么大点地方,三个人挤得严严实实。
陈起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董白喊了声“驾”,马儿撒开四蹄狂奔。
马儿一跑,一颠簸,陈起一声哀嚎:“完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他娘的不是骑大马,这是要骑死我啊!
这他妈谁顶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