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的缠斗,耗尽了两人的体力。
汗水浸湿了本就凌乱的衣衫。
谢驭粗重地喘息着,压在江矜北身上,感受着身下人胸腔同样剧烈的起伏。
压制江矜北的手臂,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颤抖。
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力量感和……不甘。
江矜北大口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额角。
屈辱、愤怒、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畅快感,交织在一起。
昨晚被药物折磨的粘腻和无力,在这场纯粹依靠肉体的搏斗中,仿佛随着汗水被尽数排出。
身体虽然酸痛,却有种异常的轻松感。
好像堵住的河道,被暴力冲开。
这认知让他更加恼怒。
他竟然从这个混蛋的暴力中,获得了释放?
荒谬!
“滚下去!”
他声音冰冷,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谢驭没动。
他低头,看着江矜北汗湿的脖颈,那里血管微微搏动。
鼻尖萦绕着两人身上混合的汗味,还有江矜北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残香。
不难闻。
甚至……有点上瘾。
“力气不小。”谢驭哼笑,非但没滚,反而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看来是真好了。”
湿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
江矜北身体一僵,偏头躲开,眼神如刀:“我再说最后一次,起开!”
谢驭看着他炸毛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他慢悠悠地松开钳制,从江矜北身上起来,活动下有些酸麻的手腕。
江矜北立刻翻身坐起,与他拉开距离,眼神警惕得像在看什么病毒。
他扯了扯身上皱巴巴、汗湿的衬衫,眉心拧成结。
这副样子,根本没法出门。
冷着脸,目光扫过房间,找到自己被谢驭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碎裂,但还能用。
他解锁,无视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直接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江总!”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急切的年轻男声,“您在哪里?我们找了你一夜!”
“四季酒店,顶层套房。”
江矜北声音恢复一贯的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王忍冬,立刻送一套我的衣服过来。从里到外。”
“是!我马上到!”助理王忍冬毫不犹豫地应下。
挂断电话,江矜北看也没看谢驭一眼,径直走向浴室。
“砰!”门被重重关上。
甚至还传来反锁的声音。
谢驭听着那声响,摸了摸鼻子,咧嘴笑了。
还挺有脾气。
他走到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脑子里开始盘算。
人,他是看上了。
但这美人带刺,身份还不一般,硬来肯定不行,得找个由头赖上。
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
江矜北走了出来。
他简单洗漱过,头发湿漉,脸上的汗渍和……那抹被谢驭抹上的血迹也洗掉了。
虽然依旧穿着那身皱巴巴的湿衣服,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冷冽气场,已经回来大半。
他看谢驭眼神,像在看一堆亟待处理的垃圾。
“昨晚的事,”江矜北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烂在肚子里。你可以滚了。”
谢驭挑眉,没动。
“美人,这算过河拆桥吧?”
他晃着脚,语气慵懒。
“昨晚要不是我,你可就被那几个杂碎‘请’去喝酒了。”
江矜北眼神更冷:“所以?”
“所以,救命之恩,”谢驭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嘴角挂着痞气的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江矜北额角青筋一跳:“做梦!”
“那换个实际点的。”谢驭在他面前站定,目光灼灼,“给我份工作。”
江矜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工作?就你?”
“对啊,就我。”谢驭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身手你也试过了,给你当保镖,绰绰有余。”
他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无赖的威胁:
“不然,我这张嘴要是不小心在外面说了什么,比如美人您昨晚是如何‘热情似火’、‘投怀送抱’……”
“你威胁我?”江矜北眯起眼,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哪能啊,”谢驭笑得无辜,“我这是在……毛遂自荐。”
“美人您身边,不正缺我这样‘贴心’又能打的人吗?”
就在这时,套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江总,是我,王忍冬。”
江矜北狠狠瞪了谢驭一眼,收拾好表情,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年轻男人。
正是他的首席助理,王忍冬。
王忍冬手里提着高档服装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担忧。
“江总,您没……”他的话,在看清房间内的情形时,戛然而止。
他家一贯洁癖、连衬衫褶皱都不能容忍的江总。
此刻正穿着一身皱巴巴、明显湿过又半干的西装。
头发凌乱,额角甚至还有细小汗珠。
而房间里,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嘴角带伤、笑得痞气的陌生男人。
看江总的眼神……
怎么说呢,带着点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兴趣?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和火药味混合的奇特氛围。
王忍冬的眼镜片后,精光一闪。
他跟在江矜北身边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眼前景象,信息量有点大啊……
江总昨晚失联,是在这里……和这个看起来像小混混的男人……?
他迅速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震惊和探究,双手递上衣服袋:“江总,您的衣服。”
江矜北面无表情地接过,转身就往里走。
“等等。”谢驭突然开口。
江矜北脚步顿住,没回头,背影写满不耐。
王忍冬也看向谢驭,眼神审视。
谢驭对着王忍冬露齿一笑,然后对江矜北的背影说:
“美人,保镖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江矜北转身,眼神冰寒刺骨:“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刚才啊,”谢驭摊手,理所当然,“你没反对,不就是默认了?”
王忍冬:“!!!”
保、保镖?!
这个看起来像街头混混的年轻人,要给江总当保镖?!
他默默推了推眼镜,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江总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了?
江矜北被谢驭的无耻气得胸口起伏。
他看着谢驭那张写满“你奈我何”的痞脸,又瞥了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但耳朵明显竖起来的王忍冬。
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当场掐死这个混蛋的冲动。
这混蛋就是个滚刀肉,逼急了他,真可能什么混账话都往外说。
到时候,脸就丢大了。
“王助理,”江矜北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给他办个入职。”
“职位,”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临时保镖。”
王忍冬立刻躬身:“是,江总。”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实锤了!
这年轻人,绝对和江总关系不一般!
估计,大概……有一腿!
谢驭脸上瞬间绽开个灿烂又欠揍的笑容。
“谢谢美人赏识!”
他对着江矜北的背影,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我一定,‘贴身’保护好您。”
江矜北 :“…………”
王忍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