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
车内空间宽敞,气氛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江矜北换上了送来的崭新西装。
纯黑色,剪裁完美,一丝不苟。
将他周身那股清冷禁欲的气质,烘托到了极致。
他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仿佛身边那个穿着骚包花衬衫,与这辆豪车格格不入的男人是空气。
谢驭可不管那么多。
他大喇喇地坐在江矜北旁边,中间只隔着扶手箱的距离。
身体舒展,手臂甚至有意无意地搭在扶手上,几乎要碰到江矜北的手臂。
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直勾勾盯着江矜北的侧脸。
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紧抿的薄唇,线条利落的下颌……
一寸寸扫过。
像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爱不释手的艺术品。
目光滚烫。
江矜北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极力克制着把这个混蛋踹下车的冲动。
那道灼热的视线。
像羽毛搔刮,又像火星溅落。
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无视。
可那目光存在感太强。
强到空气都变得粘稠,呼吸都有些不畅。
“看够了吗?”
他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头,冰锥似的目光射向谢驭。
声音冷得能冻僵空气。
谢驭非但没收敛,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够。”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身体还往那边倾了倾。
“你这么好看,看一辈子都不够。”
直白。
赤裸。
像一团野火,不管不顾地要烧穿冰山。
前排开车的王忍冬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
他死死盯着前方路况,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他觉得,他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江总的这位“临时保镖”……也太生猛了!
江矜北眼底寒意更盛。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语气平静,又带着令人胆寒的认真。
谢驭嗤笑一声,非但不怕,反而凑得更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江矜北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混不吝的雄性荷尔蒙,强势地笼罩过去。
“挖啊。”
他声音压低,带着气音,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痞气十足。
“挖了我也得看着你。”
“用这里看。”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动作轻佻,眼神却异常专注。
江矜北呼吸一滞。
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猛地转回头,再次看向窗外。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无赖!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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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市中心CBD,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前。
“江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衣着光鲜、步履匆匆的精英们。
与一身花衬衫、吊儿郎当的谢驭形成惨烈对比。
活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野鸭子。
“江总,到了。”王忍冬恭敬道。
江矜北推门下车,长腿卖出,身姿挺拔,瞬间吸引了门口来往精英职员的目光
“江总早。”
“江总好。”
问候身不绝于耳。
江矜北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走向旋转门。
谢驭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跟上。
他那身花衬衫,破洞牛仔裤,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中,扎眼得像只误入天鹅群的野鸭子。
果然,刚到门口,他就被穿着制服的保安拦下来。
“先生,请留步。”
保安眼神警惕地看着他这一身打扮,
“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工牌?”
谢驭挑眉,指了指前面那个清冷挺拔的背影:“我跟他一起的。”
保安看向江矜北,带着询问。
江矜北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
阳光下,他容貌昳丽,气质清贵,如同雪山之巅不可攀折的冰莲。
他目光淡淡扫过被拦住的谢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嘲和……看戏的意味。
“我不认识他。”
他声音平静,吐出五个字。
然后,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谢驭如何出丑。
王忍冬跟在后面,低下头,假装研究地砖花纹。
他就知道……江总没那么容易让这小子过关。
保安一听,态度立刻强硬起来:“先生,没有预约或工牌不能进入,请您离开。”
谢驭看着江矜北那副“你求我啊”的冷傲样子。
不但没恼,眼底反而燃起更浓的兴趣。
他推开保安试图阻拦的手,几步走到江矜北面前。
距离近得几乎贴上。
“美人,这就没意思了吧?”
他歪着头,笑得痞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昨晚在酒店,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抱着我脖子不撒手,一口一个‘别走’的是谁?”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寂静的湖面。
保安:“!!!”
王忍冬猛地咳嗽起来。
周围几个路过的员工瞬间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江矜北脸上的冰霜瞬间出现裂痕。
耳根那抹红晕再也压制不住,迅速蔓延开来。
他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剐着谢驭,压低声线:“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谢驭挑眉,猛地伸手!
快如闪电地探向江矜北的领口!
江矜北下意识后退,却慢了一步。
谢驭的手指,已经灵巧地勾开了他紧扣的第一颗衬衫纽扣!
微微扯开一点领口!
动作流畅,带着点狎昵的霸道。
“你这里,”谢驭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嘘嘘点在在他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上,“我留下的印记,忘了?”
眼神灼灼,语气暧昧得能拉丝。
“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吗?”
江矜北浑身僵住。
被谢驭手指点过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到,瞬间烧灼起来。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羞愤交加!
他猛地拍开谢驭的手,一把拉紧自己的领口,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
“江总,”王忍冬眼看事态失控,连忙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马上要开会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野路子出身的谢驭,根本就是个不怕事大的主。
江总跟他较劲,吃亏的只能是江总的面子。
江矜北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死死瞪着谢驭那张写满了“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俊脸。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对着保安:
“让他进。”
说完,转身就走。
背影带着一股恨不得立刻毁天灭地的煞气。
保安连忙让开,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谢驭。
谢驭得意地扬扬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大摇大摆地跟上去。
经过王忍冬身边时,还对他眨了眨眼。
王忍冬:“……”
他默默掏出手机,点开八卦群。
【实锤!野鸭子不仅进了天鹅湖,还当众撩拨了冰山boss!】
【扯领口!点胸口!言语极其露骨!】
【boss疑似……被调戏到脸红!(附图:模糊但能看出江总耳根通红的侧影)】
群里,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