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一道清雅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清之。
他穿浅米色的休闲装,气质温润,眉眼柔和,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水墨画。
手里提着个小巧纸袋,淡淡的糕点香气飘出来。
“矜北,没打扰你吧?”
“正好路过,带了点你上次说不错的杏仁酥……”
话音未落,目光顿住。
办公室内画面,略显诡异。
江矜北站在办公桌旁,西装微皱,脸色冰寒,却透着丝不自然的薄红。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则大喇喇瘫坐着个男人。
黑T恤,长相英俊,气质与这严谨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他一双长腿随意伸展,眼神像带钩子,正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
那目光里,审视和敌意,毫不掩饰!
林清之微微一怔。
江矜北迅速调整好状态,语气却藏着未能完全压下的烦躁:“清之?你怎么来了?”
“清之?”
谢驭听到这熟稔的称呼,眯起的眼睛里瞬间闪过锐光。
叫得这么亲热?!
他心里那点因为“原著官配”出现而升起的警惕,瞬间拉满。
这小白脸,果然和江矜北关系不一般!
温温柔柔,跟他这种“野路子”完全两个极端!
“这位是……?”林清之看向谢驭,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江矜北还没开口,谢驭已经懒洋洋地站起身。
几步走到江矜北身边。
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了上去。
姿态亲昵,像在宣告主权!
江矜北身体一僵,下意识想甩开,却被谢驭暗中用力箍住。
“我啊?”谢驭挑眉,冲林清之露出个痞气笑容,眼神却没温度,“江总的……”
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转向江矜北,带着暧昧的挑衅:
“贴身保镖。”
“兼……同居人。”
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江矜北额角青筋一跳,压低声音警告:“谢驭!把手拿开!”
“怎么?我说错了?”谢驭一脸无辜,手还恶劣地捏了捏他的肩胛骨,“难道我们没住一起?”
林清之:“!!!”
瞳孔震惊。
同居人?!
他温润的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的惊讶,目光在江矜北和谢驭之间来回扫视。
他太清楚江矜北了,对私人领域的界限感有多强!
江矜北脸色更沉,猛地抖肩甩开谢驭的手。
力道之大,让谢驭都踉跄了一下。
“不会说话就闭嘴!”
谢驭不恼,反而就势靠坐在办公桌边缘,抱起手臂,目光落回林清之的纸袋上。
“杏仁酥啊……”他咂咂嘴,语气嫌弃,“太甜了吧?腻得慌。”
“我们矜北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了太甜的东西。”
他自顾自说着,仿佛他才是江矜北的发言人。
“对吧,矜北?”
侧头挑眉,眼神里全是“你敢说不对试试”的威胁。
江矜北深吸一口气,强忍下把他就地正法的冲动。
看向林清之,尽量维持礼貌:“谢谢,有心了。先放那边吧。”
林清之看着两人之间诡异又充满张力的互动,眼底的惊讶渐渐被饶有兴味的神色取代。
他好像……不小心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传闻中不近人情的江矜北,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位……画风清奇的“贴身保镖”?
关系似乎匪浅?
他微微一笑,将纸袋放在茶几上:“没关系,一点心意。”
看向江矜北,语气调侃:“这位……谢先生似乎很关心你。”
“那当然。”谢驭立刻接话,下巴微扬,像开屏的孔雀,“自己家的人,能不关心吗?”
江矜北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谢驭的手腕,将他拽开。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去那边沙发坐下。”他指着角落的沙发,声音淬了冰,“再多说一个字,滚出去。”
谢驭看着他眼底的怒火,还有泛红的手指,非但没害怕,反而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唇。
动作暧昧,眼神挑衅。
“行~”他拉长了调子,像哄闹脾气的小孩,“听你的。”
他果然乖乖走向沙发,经过林清之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眼风扫过林清之那张温润俊雅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嗤笑一声:
“小白脸。”
林清之:“???”
江矜北:“!!!”
【宿主!你疯了!那是原著里温柔善良的白月光!怎么能骂人家小白脸!】
系统在谢驭脑子里疯狂尖叫。
“老子乐意。”谢驭心里冷哼,“长得白就是小白脸。”
【你这是人身攻击!是嫉妒!】
“嫉妒?”谢驭坐到沙发上,二郎腿一翘,眼神像刀子刮过林清之。
“他有的,老子哪样没有?”
“老子比他大(声),比他硬(气),比他……长(久)。”
系统:【……】它不想做秒懂的系统。
林清之被骂得搞得有点懵,但教养极好,没动怒。
只是蹙眉看向江矜北,眼神里带着询问和看戏的笑意。
江矜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揉了揉眉心,感觉比开一天跨国会议还累。
“他这里,”江矜北指着自己的脑袋,对林清之露出罕见崩溃的疲惫,“有点问题。清之,你不用理会。”
谢驭在沙发上不满地“啧”了一声。
林清之看着江矜北这副难得外露的烦躁,又看看沙发上那个虽然被“禁言”,但依旧用眼神疯狂“输出”的谢驭,嘴角笑意更深。
好像有点意思。
他嘴角弯弯,调侃江矜北:“看来矜北最近……很忙。”
忙着应付这位活宝。
江矜北听出了他弦外之音,脸色更黑了几分。
“还好。”
这座冰山,是真的被人用蛮力,凿开了一道缝啊。
而且凿冰的,还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
他默默端起秘书刚送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瓜,格外香甜。
谢驭的嘴被“禁言”了,但小动作却没停。
拿起手机飞快打字,然后,将屏幕对准江矜北。
赫然是加大加粗的一行字:
【他看你眼神不对!绝对对你有想法!防火防盗防绿茶!】
江矜北瞥了一眼,直接无视。
谢驭不死心,删掉又打一行:
【这小白脸一看就肾虚!不如我!一夜七次金枪不倒!】
江矜北的拳头,瞬间硬了。
林清之看着这一幕,默默放下咖啡杯。
再待下去,可能真的要现场表演暴力行为了。
站起身,语气温和,却带着调侃:
“矜北,看来你最近……挺忙的。”
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谢驭,“我就不多打扰了。”
江矜北闭了闭眼,如蒙大赦。
“我送你。”
“不用。”
林清之笑着摆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先处理好‘内部问题’。”
说完,优雅转身离开,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重新剩下两人。
江矜北刚松口气,谢驭就像颗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
瞬间窜到他面前。
“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内部问题’?他是不是在嘲笑我?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说!”
抓住江矜北的手腕,将人抵在办公桌边,语气霸道,满是醋意和审问。
江矜北看着眼前这无理取闹的混蛋,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当初,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而电梯口的林清之,脸上的温润笑容早已变成吃瓜兴奋。
拿出手机,快速在三人的死党小群里发消息:
【号外号外!冰山疑似被野狗叼走了!现场目击,战况激烈!野狗护食程度MAX!@全体成员】
消息发出,另外两个头像瞬间亮起。
一连串的“???”和“!!!”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