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弥舷眼神一厉,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他没有丝毫犹豫,以血为墨,急速在短刀“隐锋”的刀身上划过!
那血液并非简单涂抹,而是沿着刀身上天然的纹路,勾勒出一个古老而邪异的符文!随着符文的完成,短刀“隐锋”竟发出低沉的嗡鸣,原本清冷的辉光骤然转化为一种“炽烈、霸道、带着不祥血色的红芒”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煞气从弥舷身上爆发开来,甚至暂时压过了周围的滔天怨气!
“弥舷!你……”陈屿脸色一变,显然认出了这种以自身精血为引、激发潜能甚至损伤根基的霸道法门!
弥舷没有回应,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所有的血色都汇聚到了那柄燃烧着血芒的短刀之上。他低吼一声,双手握刀,猛地向前一斩!
“血煞!破!”
一道半月形的、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刀罡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那些飞来的干瘪人头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汽化!挥舞绣花鞋的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身影剧烈闪烁,变得近乎透明,最终溃散成一股黑烟,只留下那双绣花鞋“啪嗒”掉在地上。
而被操控的珍珍姐姐,在血煞刀罡及体的前一刻,那赤红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痛苦,也有一丝惊惧。她没有硬抗,而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怨气爆开,借着冲击力猛地向后倒飞,融入浓稠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血色刀罡去势不减,狠狠劈在庭院中央那棵诡异的柿子树上!
“轰!!”
树干剧烈震动,上面残留的“人头柿子”簌簌掉落,树身被劈开一道深深的、焦黑的裂痕,不断向外渗出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粘稠液体。整棵树的邪异气息顿时萎靡了大半。
一招之威,竟恐怖如斯!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刀罡散去,弥舷身体猛地一晃,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他拄着刀,单膝跪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强行激发血煞带来的反噬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弥舷!”林木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焦急和感动。
陈屿也迅速上前,查看了下弥舷的状况,眉头紧锁:“胡来!伤上加伤!必须立刻找个地方稳住他的伤势,逼出侵入的阴煞和血煞反噬之力!”
嘉琪看着一片狼藉、暂时恢复死寂的庭院,心有余悸:“我们……我们先离开这里?”
四人不敢停留,搀扶着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弥舷,踉跄着冲进最近的一间看起来相对坚固的厢房。陈屿迅速在门窗上贴上符箓,布下简单的预警和隔绝气息的结界。
屋内,弥舷盘膝坐下,勉力运功压制伤势,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林木守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直到此时,惊魂稍定的嘉琪才下意识地透过破旧的窗棂向外望去,随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奇怪,天怎么……还是这么黑?”
她的话让林木和陈屿都是一怔。
林木也看向窗外,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笼罩着一切,与他们刚进入这大宅时似乎没有任何区别。他记得,他们在宅子里已经经历了连番恶战,探索了不止一处地方,按理说,时间应该过去了不少……
陈屿走到窗边,仔细观察着天色,又掏出他那三枚古旧铜钱,轻轻抛掷,铜钱落地后呈现出一种混乱无序的状态。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不是天没亮……是这里的‘时间’,“好像被锁住了”!
我们被困在了某个特定的‘夜晚’片段里!”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
怨灵的攻击、弥舷的重伤、幕后黑手的窥视、以及现在这诡异凝固的时空……这座赵家大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和诡异万分!
林木看着窗外永恒不变的黑暗,又看了看身边气息微弱的弥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们不仅要面对看得见的鬼怪,还要对抗这扭曲的规则,以及那个能将珍珍姐姐这等怨灵都操控的、隐藏在更深黑暗中的可怕存在。
而弥舷拼上性命换来的,仅仅是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
厢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时间被锁死了?”林木看着窗外永恒的漆黑,感觉心脏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怎么可能?”
“高阶的怨念场,或者某种强大的法器、阵法,都可能扭曲局部时空。”陈屿一边解释,一边快速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几个小瓷瓶,倒出颜色各异的药粉,混合着自身灵力,手法娴熟地敷在弥舷乌黑的左肩伤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发出“嗤嗤”的轻响,弥舷眉头微蹙,额角渗出更多冷汗,但伤口蔓延的黑气总算被暂时抑制。
“当务之急是稳住他的伤,然后找出路。”陈屿语气急促,“这鬼地方不能久待,我们的体力和精神消耗是真实的,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
弥舷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他睁开眼,声音虚弱却清晰:“珍珍……警告……‘他’在看着……操控她的,可能就是……背后操控这一切之人。”
“那个‘他’到底是谁?”嘉琪抱着胳膊,声音发颤,“是那个逼她冥婚的赵家人?还是……”
还没等嘉琪说完,突然林木开始闪现出一些记忆碎片“纸条”“珍珍姐姐死前给了自己一张纸条”然后告诉自己快走,纸条上面一定有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