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第一缕晨光透过枯树洞的缝隙钻进来，落在林辰的手背上。他猛地睁开眼，昨晚几乎没睡安稳，满脑子都是敛息术的要领和北边小溪的变异青叶草。刚坐起身，就感觉到丹田附近的气团还稳定地贴着，没有丝毫外泄，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昨晚的练习没白费。
“醒了就先巩固敛息术，别光顾着想灵草。”墨老的声音准时响起，带着几分调侃，“你现在刚学会，还不熟练，要是路上遇到人，气息漏了，可就麻烦了。”
林辰点点头，立刻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练习。先将丹田的气团缓缓展开，再一点点压缩回去，这次比昨天顺畅多了，气团像听话的小球，随着他的意念收缩、展开，没有再乱蹿。他尝试着站起来，走动、弯腰、甚至模拟挥拳的动作，同时保持气团稳定，不让气息外泄。
“不错，移动中的敛息也能稳住了。”墨老的声音带着赞许，“再试试伪装气息，把炼气一阶的波动放得更自然些，别像昨天那样忽强忽弱，一看就是伪装的。”
林辰深吸一口气，调整意念，将气团释放出一丝微弱的波动，这次他没有急着控制强度，而是让波动像自然流淌的溪水一样，平稳地散在身体周围。他能感觉到，这股波动和真正的炼气一阶修士几乎没区别，连他自己都快以为自己真的有炼气一阶的修为了。
“很好，这次像模像样了。”墨老满意道，“再试试应对突发情况，我刚才感应到洞外有只小毒蜥幼崽路过，你用敛息术躲着它，别让它发现你。
林辰心里一紧，赶紧屏住呼吸，将气息压到最低，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快，一只巴掌大的小毒蜥从树洞外爬过，灰褐色的皮肤带着细小的斑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它在洞口停顿了一下，似乎闻到了什么，却没发现树洞里的林辰，又慢慢爬走了。
“完美！”墨老的声音带着兴奋，“连毒蜥的嗅觉都骗过去了，你这敛息术算是入门了。不过记住，遇到成年毒蜥或者修士，气息要压得更紧，别大意。”
林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薄汗。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握紧了怀里的玉佩，生怕气息泄露被发现。这次成功避开，让他对敛息术更有信心了。
“现在该准备出发了。”墨老转回正题，“把你需要的东西整理好，枯树枝带着，陶碗也带上，说不定还能再熬一次药液。对了，把剩下的青叶草也带上，要是遇到意外，还能临时用它解毒。”
林辰按照墨老的叮嘱，开始整理物资。将剩下的两株青叶草用草绳捆好，挂在腰间；枯树枝选了根更粗壮的，前端用碎石磨得尖了些，算是简易的“武器”；陶碗洗干净，倒扣在石台上，等晾干了再装起来。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安心，又检查了一遍敛息术，确认气息稳定在炼气一阶，才准备走出树洞。
“等等，还有个细节没教你。”墨老突然开口，“要是遇到其他修士，别跟他们对视，别主动说话，装成普通找灵草的散修就行。你现在的样子——灰袍、枯树枝、陶碗，很符合散修的形象，没人会多留意你。”
林辰记在心里，点头道：“我知道了，前辈，我会装成路过找灵草的，不惹事。”
“还有灵气结晶，你记住特征：白色，指甲盖大小，摸起来冰冰的，像小冰块，藏在潮湿的石缝里，尤其是小溪旁那些长满青苔的石头，里面最容易有。”墨老又强调了一遍，“找到后别立刻吸收，先放进怀里，等安全了再用，吸收时要运转我教你的方法，别浪费灵气。”
“嗯，我记住了，白色、冰冰的、青苔石缝。”林辰重复了一遍，生怕记错。
一切准备就绪，林辰最后检查了一遍树洞，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轻轻拨开洞口的枯枝，走了出去。清晨的死亡谷，毒雾已经很淡了，阳光洒在枯树枝上，形成细碎的光斑。他用敛息术将气息稳定在炼气一阶，握着枯树枝，慢慢往北边小溪的方向走。
路上，他遇到了几处之前标记的毒蜥活动区，都用敛息术悄悄绕开。有一次，他甚至和一只成年毒蜥擦肩而过，毒蜥就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晒太阳，却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存在。林辰的心跳得飞快，表面却装作平静，慢慢走过去，直到远离毒蜥，才敢加快脚步。
“不错，越来越镇定了。”墨老的声音带着欣慰，“你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慌了，现在能沉住气，这才是修士该有的样子。”
林辰笑了笑，心里确实比以前踏实多了。学会了敛息术，就像有了一层保护色，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连走路都有了底气。他摸了摸腰间的青叶草，又想起墨老说的变异青叶草和灵气结晶，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空气渐渐变得湿润，远处传来隐约的水流声——是北边小溪！林辰心里一喜，又赶紧放慢脚步，用敛息术仔细探查周围的气息，确认没有其他修士的波动，才慢慢靠近。
小溪的水很清澈，顺着山谷蜿蜒流淌，溪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格外潮湿。林辰按照墨老的指示，先在溪边找了个隐蔽的石头堆，躲在后面观察。溪水旁的芦苇丛长得很茂盛，淡绿色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正是墨老说的变异青叶草可能生长的地方。
“别着急进去，先看看周围有没有毒蜥或者其他人。”墨老提醒道，“你用玉佩的微光探查一下芦苇丛里的情况，别贸然进去。”
林辰点点头，将一丝微光引到指尖，悄悄探向芦苇丛。微光穿过芦苇的缝隙，他能看到里面的地面上，确实长着几株比普通青叶草大一圈的草，叶子边缘带着淡淡的紫色——是变异青叶草！他心里一阵激动，刚想冲进去，又看到芦苇丛里有几道细小的影子在动，是毒蜥！至少有两只，正趴在变异青叶草附近晒太阳。
“别急，等它们离开或者分心的时候再进去。”墨老的声音拉住他，“你现在只有一根枯树枝，打不过两只毒蜥，得等机会。”
林辰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躲在石头堆后观察。他看到变异青叶草旁边的石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白色的，像小冰块——难道是灵气结晶？他心里更急了，却只能耐心等着，手里紧紧握着枯树枝，眼睛盯着芦苇丛里的毒蜥，寻找进攻的机会。
阳光渐渐升高，毒蜥似乎晒够了太阳，其中一只慢慢爬起来，往小溪的方向移动，另一只还趴在原地。林辰心里一动，这是个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用敛息术将气息压得更低，握着枯树枝，悄悄绕到芦苇丛的侧面，准备趁毒蜥分心时，先摘走变异青叶草，再看看石缝里是不是灵气结晶。
“小心点，那只毒蜥还没走，别惊动它。”墨老的声音带着紧张，“先摘离你最近的那株变异青叶草，拿到手就退出来，别贪心。”
林辰点点头，脚步轻得像猫，慢慢走进芦苇丛。离变异青叶草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比普通青叶草更浓的淡腥味，也能看到石缝里的白色反光——确实是灵气结晶！他屏住呼吸，伸手去摘离他最近的一株变异青叶草，指尖刚碰到叶子，趴在原地的毒蜥突然转过头，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