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辰就从树洞里钻了出来。他先在洞口站定，运转敛息术将气息稳定在炼气一阶，指尖探了探丹田——淡金色的灵气团转动顺畅，昨晚练拳残留的酸痛已经消散大半。他摸了摸腰间的枯树枝，前端用碎石磨得尖尖的，边缘还泛着冷光，这是他今天的“备用武器”。
“别光顾着检查武器，再回忆一遍碎石拳的招式，实战时别慌得忘了动作。”墨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石破天惊打腹部，裂土砸腿，崩岩扫尾巴，记住毒蜥的弱点，别瞎打。”
林辰点点头，边走边在心里过招：转身时腰腹发力，灵气聚在右拳；下砸时屈膝沉肩，灵气往拳心收……一路默念着，很快就到了北边小溪。清晨的小溪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芦苇晃动的轻响，毒雾淡得几乎看不见，正好适合实战。
他没直接冲进芦苇丛，而是绕到之前藏过的巨石后，用玉佩悄悄感应——果然，芦苇丛里有三只毒蜥，两只趴在石头上晒太阳，一只在溪边喝水，距离不算太远，正好能逐个引出来。
“先引那只喝水的，离另外两只远，不容易被发现。”墨老提醒道，“用枯树枝戳旁边的芦苇，别太用力，刚好让声音传到它耳朵里。”
林辰握紧枯树枝，轻轻戳了戳身边的芦苇。“沙沙”声响起，溪边的毒蜥立刻抬起头，浑浊的黄色眼睛扫向四周，分叉的舌头快速吞吐着。它没发现藏在巨石后的林辰，却顺着声音慢慢往这边爬来，灰褐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和石头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分辨。
“来了！准备好，它靠近到三步远就出手，别等它扑过来。”墨老的声音变得急促。
林辰深吸一口气，将灵气缓缓引到右拳，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毒蜥爬到巨石前两步远，突然停下，似乎察觉到什么，刚要转身，林辰猛地从巨石后跳出来，右脚往后撤半步，腰腹一转，右拳带着灵气狠狠砸向毒蜥的腹部——正是碎石拳的第一式“石破天惊”！
“嘭！”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毒蜥腹部，林辰能感觉到灵气顺着拳心涌入毒蜥体内，毒蜥的身体瞬间僵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往侧面倒去，尾巴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
“好样的！灵气聚得很准，没浪费！”墨老的声音带着赞许，“趁它没缓过来，补一拳裂土，砸它的腿！”
林辰没犹豫，屈膝沉肩，左拳聚气，狠狠砸向毒蜥的后腿。“咔嚓”一声轻响，毒蜥的后腿鳞片裂开一道缝，淡绿色的血液渗了出来。毒蜥彻底被激怒，挣扎着爬起来，张开嘴就要咬林辰的胳膊。
“往左躲！它的嘴慢，你能避开！”墨老大喊。
林辰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左一滚，堪堪躲开毒蜥的撕咬，毒蜥的牙齿擦着他的灰袍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他趁机爬起来，握紧枯树枝，对着毒蜥的左眼戳去——这是之前墨老说的另一个弱点。
“嘶——”枯树枝精准地戳中左眼，毒蜥惨叫着往后退，身体撞在巨石上，慢慢蜷缩起来，显然没了进攻的力气。林辰不敢大意，又往后退了两步，确认毒蜥不会再扑过来，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薄汗。
“第一次实战就能打成这样，算不错了。”墨老的声音带着欣慰，“刚才石破天惊的灵气控制比练拳时还好，就是闪避有点慌，下次别滚，侧跳更省时间，还能立刻反击。”
林辰点点头，刚才滚的时候胳膊擦到了石头，有点疼，他揉了揉胳膊，看着蜷缩的毒蜥，心里满是成就感——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实力打退妖兽，比之前躲躲藏藏强太多了。
“别停，再引一只过来，这次试试两只一起应对，增加点难度。”墨老提议道，“你刚才打一只太轻松，实战哪有这么顺利，多练几只才能熟练。”
林辰深吸一口气，走到芦苇丛边缘，这次他没戳芦苇，而是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向趴在石头上的一只毒蜥。石子砸在毒蜥身边的石头上，发出“嗒”的一声，那只毒蜥立刻抬起头，朝林辰爬来，另一只晒太阳的毒蜥也被惊动，跟着爬了过来——两只毒蜥，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小心！别被它们前后围住，先往后退，把它们引到开阔点的地方！”墨老的声音带着紧张。
林辰赶紧往后退，退到溪边的空地上。两只毒蜥很快追了上来，前面的毒蜥率先扑过来，黄色的眼睛里满是凶光。林辰这次没慌，按照墨老说的侧跳躲开，同时右拳聚气，对着毒蜥的腹部打出“石破天惊”！
“嘭！”这一拳比刚才更用力，灵气也更凝实，毒蜥直接被打飞出去，撞在枯树上。后面的毒蜥趁机扑过来，尾巴扫向林辰的腿。
“用崩岩！横拳扫它的尾巴！”墨老大喊。
林辰立刻转身，左拳聚气，横着扫向毒蜥的尾巴。“啪”的一声，拳头打在尾巴上，毒蜥的尾巴瞬间垂了下来，它疼得原地打转，林辰趁机绕到它身后，右拳再次聚气，“石破天惊”砸向它的腹部！
毒蜥惨叫着倒在地上，和之前那只一样蜷缩起来。林辰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拳头微微发麻，却比刚才更有力量感。他看着两只被打退的毒蜥，突然觉得，之前害怕的毒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错不错，这次应对得比刚才好，闪避和出拳衔接上了。”墨老的声音带着兴奋，“你有没有感觉，刚才打第二只的时候，灵气运转更顺了？实战比死练招式进步快多了，这就是我让你找毒蜥练拳的原因。”
林辰活动了一下拳头，确实感觉灵气比之前更听话了，聚气、出拳几乎不用刻意控制，像本能一样自然。他笑着说：“前辈，我现在感觉能再打一只！刚才的碎石拳，好像更熟练了。”
“别贪心，你灵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打容易被偷袭。”墨老提醒道，“先找个地方恢复一下，吃点干粮，等会儿再练一次，然后就回去，别在外面待太久。”
林辰点点头，走到溪边的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摸出干粮。刚咬了一口，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是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很熟悉，像是之前遇到的李伯！
“小心！是李伯的声音，还有一个人的气息，应该是他的跟班。”墨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他们往这边来了，你赶紧躲起来，用敛息术把气息压到最低，别让他们发现你！”
林辰心里一紧，赶紧把干粮揣回怀里，拿起枯树枝，快速躲到旁边的芦苇丛里，将气息压得死死的，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伯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刚才明明看到这边有毒蜥的痕迹，怎么没找到？那小子说的灵草到底在哪？”
另一个声音带着谄媚：“伯，别急，我们再找找，说不定灵草在芦苇丛里，毒蜥在旁边看着呢。”
林辰躲在芦苇丛里，握紧了手里的枯树枝，丹田的灵气悄悄聚起——他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