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救的吧?”
顾栀柠一脸希翼的望着秦慎之。
秦慎之肯定点头:“能。”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或者需要什么药物?”
顾栀柠又问道。
秦慎之顿了顿道:“嗯……你能不能先出去?”
他要救人,就得先……杀人。
而他总不能当着顾栀柠的面,杀她的师尊吧?
所以只好请顾栀柠回避了。
顾栀柠犹豫半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深深的看了秦慎之一眼,适才转身离去。
将重伤昏迷,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鱼肉,却又相貌倾国的师尊。
留下跟秦慎之这么一个大男人单独相处。
这个举动对顾栀柠来说,是真需要付出不小的勇气,也是真需要对秦慎之有足够的信任。
而秦慎之……差点辜负她的信任。
情况刚才也说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一个……素质道德偏低的男人。
秦慎之忍住不做点什么,其实也是需要很大的毅力的。
他是真的很有机会。
毕竟是堪称能起死回生的秘法。
操作时间长一点,也不显奇怪吧?
何况他想的多余操作,其实也要不了太久时间。
也就一刻钟吧。
完事后把人一杀,再复活。
真的不要太简单。
但最终秦慎之还是忍住了。
他虽然不是好人,也没想做好人。
但……他想做个人。
秦慎之拔出映月,架在女子的脖颈处,看着女子的绝世容颜,强忍着不忍,用力一抹。
讲真,对这么美的女子辣手摧花,也是需要莫大的毅力的。
鲜血喷洒而出。
【是否对目标使用复活币,将其复活。(60:00)】
秦慎之收起映月,正想念“是”时,又想到什么。
他运起真气,直接照着自己的胸口来了一掌,喷出一口血来,适才默念:是。
无形波动略过。
床榻上的女子,睫毛轻颤,美目猛的睁开。
她很快注意到秦慎之。
身形一动,人已经站在秦慎之身前。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抵在秦慎之脖子上。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本座寝宫?”
她美眸之中满是冷光,声音也冰冷无比。
“我……”
秦慎之刚刚张嘴,便觉脖子一痛,还有股热流涌出。
“敢有半字虚言,定斩不饶!”
女子一副看蝼蚁般的冷漠神情。
秦慎之跟她对视了一眼,懒的解释了,直接喊了一声:
“顾姑娘!”
“怎么了?”
顾栀柠焦急的声音响起,随后径直推门而入。
而她看到房中的情景时,当即大喊:
“师尊住手!秦公子是我请来救你的!”
“师尊”闻言一顿,而后总算想起什么似的,缓缓放下长剑。
她凝神感受了一番后,面露震惊之色:
“我不是被魔教之人设陷伏击,被打碎了气海黄庭,还被废了经脉吗?”
顾栀柠不答反问:“师尊,你现在是已经好了吗?”
“嗯。”
“师尊”有些怔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秦慎之:
“你刚刚说,你请他来救了我?”
顾栀柠点头应道:“嗯。秦公子有种家传秘法……疗伤功效很强。”
何止是功效很强?
修复气海、黄庭两个丹田,还有几乎全身的经脉。
这说是神仙之术都不为过!
可是……
“师尊”蹙眉看着秦慎之:一个区区气海境武者,能用什么秘法达到这等功效?莫非真是仙术不成?
她正欲再问话时。
见她们已经沟通清楚了的秦慎之,率先开口:
“两位说明白了吧?能不能先给我个纱布什么的,让我止止血?”
说话间,他扬起脖子,露出了刚刚被“师尊”划出的伤口。
伤口不深,血也流的不多。
真正更引人注意的,是他嘴角的血迹,以及苍白的面色。
“你受伤了?”
顾栀柠惊呼一声,连忙过来,给他检查了一下,而后脸色更惊:
“气血翻涌,真气紊乱,你怎么还受了内伤?”
秦慎之淡淡回道:“我救治之人实力越强,我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什么代价?”
这次问话的是“师尊”。
秦慎之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寿元。”
他话音落下,屋内顿时一片静然。
“师尊”原本冰山般的冷脸,神情变的有些复杂。
顾栀柠更是顿时眼眶泛红:“秦公子,你……你为何不早说!”
真的是抱歉,但你也别怪我。
你这个师尊,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我只能把代价说大点了。
秦慎之在心里默默给顾栀柠道歉,面上则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自己付出寿元救人,被救之人却是二话不说先给自己来了一剑。
这要他能给什么好脸色?
“抱,抱歉,我……我刚刚苏醒,不清楚情况。”
“师尊”抿了抿唇后说道。
一向高冷的师尊,竟然低头向人道歉。
如果是其他时候,顾栀柠肯定会觉得很惊奇。
但现在的话……她没空去惊奇。
她只是眼神复杂的盯着秦慎之。
只因自己一句话,就付出寿元去救人。
此前还救过自己。
这……除了是爱,还能是什么?
“算了,也只是小伤。”
秦慎之一副心累的语气,顿了顿又道:
“但我想说,能不能先帮我包扎一下伤口,治疗一下伤势?”
他话音落下。
师徒俩适才回过神来般,迅速行动起来。
顾栀柠径直从裙摆扯下一块布条,照着秦慎之的脖子缠绕了两圈。
“师尊”则是不知从哪拿出一颗丹药,递了过来:
“这是春霖丹,治疗内伤用的。”
不等秦慎之反应。
顾栀柠已经接过丹药,又递到了他嘴边:“快点服下。”
“师尊”见状明显一愣,张了张嘴,但又合上了,没说什么。
秦慎之也是愣了愣,而后张嘴咬住丹药服下。
他嘴唇有碰到顾栀柠的手指。
顾栀柠却恍若未觉,只是催促道:“快点运功疗伤。”
秦慎之点点头,盘腿坐下,运起“烈阳诀”,梳理起真气来。
“师尊”看着运功打坐的秦慎之,好似察觉到什么,秀眉微蹙,看向顾栀柠:
“这是《烈阳诀》?”
顾栀柠瞄了她一眼,默默点头。
“师尊”面色转冷,又看到了秦慎之腰间的映月,美眸微瞪:
“你竟然把映月送给了他?”
顾栀柠抿了抿唇:“他救过我一命,还帮我解了玄血煞气。”
“他还能解玄血煞气?”
“师尊”表情惊疑起来,但又想到什么,变的平静下去。
被废了的丹田、经脉,都能修复。
解个玄血煞气,似乎确实不用惊奇。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师尊”沉默片刻道:“你先跟我出来。”
说完,她径直往屋外走去。
顾栀柠看了眼秦慎之后,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