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师徒俩相对而立。
“师尊”率先开口：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如何认识的？”
顾栀柠微低着头：“两个多月。”
“师尊”秀眉微挑：“就是你去春霖城，调查玄虎帮那次？”
“嗯。”
顾栀柠应了一声，顿了顿后，又解释道：
“那次我在潜伏时，玄血煞气忽然爆发，我没控制住气息，被玄虎帮帮主刘三通发现。”
“他们人多势众，我不敌退走，意外逃到秦公子家中。”
“秦公子帮我隐藏身形，救下我一命，还帮我治疗伤势，也解了玄血煞气。”
“师尊”了然颔首：“所以你便教了他《烈阳诀》，还把映月也给了他，当做回报？”
顾栀柠摇摇头道：“当时我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是他自己提出，想修行武道，要我给他一些修炼资源和功法。”
“我便给了他《烈虎拳》、《烈阳诀》、《迷影步》、《斩月十一式》这四本功法，还给了他100颗淬体丹，以及映月。”
“师尊”闻言沉默片刻，默默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挺大方。”
顾栀柠抬头认真的看着她：“救命之恩，还有再造之恩，怎么回报都不算多。”
这话的暗示意味很明显。
“师尊”淡淡的斜了她一眼：“我会给他应得的报酬。”
说完这句，她又饶有深意道：
“但你也要看清他与我们之间的差距，你的一些举动，无论是出自何意，对他而言，可能都不是好事，你明白吗？”
顾栀柠依旧是认真表情：“师尊，您对他不够了解。”
她顿了顿道：“您知道在三个月前，我刚认识他时，他是何修为吗？”
不等“师尊”反应，她便又自顾回答了：
“淬体境一重。”
“师尊”表情怔住：“淬体境一重？你确定你没说错？”
顾栀柠点头确认：“秦公子只用了两个多月时间，便从淬体境一重，突破到了气海境一重。”
“师尊”闻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两个月时间，突破一整个大境界。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淬体境到气海境。
这也绝对是前无古人之事。
要说秦慎之是那种特殊情况，天生就淬体圆满，甚至天生就气海自生。
她都更能接受一些。
“我本想邀请他加入宗门，但他拒绝了，说不习惯被束缚。”
顾栀柠又说了一句。
“师尊”总算回过神来，美眸抬起：“他叫什么名字？”
顾栀柠回道：“秦慎之。”
“师尊”微微颔首：“进去吧，他调理好了。”
说完，她推开房门，迈步回到屋内。
顾栀柠自然也跟了进去。
屋内。
两人刚进来。
秦慎之也正好起身。
他顿了顿后，看向顾栀柠：“顾姑娘，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麻烦顾姑娘送我回去吧。”
顾栀柠闻言看了他一眼，却没作回应，而是又看向了“师尊”。
“师尊”回瞥了她一眼，眼神多少有些嫌弃的感觉。
她如何看不懂这原来的乖徒儿是什么意思？
胳膊肘往外拐这话，她也算是见识过了。
“莫急。”
“师尊”淡淡开口：“秦慎之，你可愿拜我为师，加入我春晓宗？”
秦慎之不假思索的回道：“前辈的美意晚辈心领了，但我无意拜谁为师，也无意加入任何宗门。”
开玩笑。
虽然这位“师尊”有着他所见过的，世间最美容颜。
拜其为师，当个什么冲师逆徒，貌似挺带劲。
可是。
他若是拜师，那现在这可就是徒弟救师尊了。
是理所应当之事。
“师尊”随便奖励他点啥，就能将他打发。
而他还无话可说。
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买卖？
至于说能就此抱上大腿……
讲真，不是他骄傲自负，日后谁求谁的机会多，还真不好说。
他怎么可能拜师？
“师尊”听他拒绝，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道：
“你可知加入我春晓宗，意味着什么？”
她顿了顿道：“我春晓宗不仅是霖山郡最大的武道宗门，在整个离国，也能排进前三之列。”
“高阶功法武技无数，修炼资源多不胜数。”
“只要你加入我春晓宗，日后修炼就再不用为功法、资源发愁。”
你要这么说的话……
秦慎之停顿片刻道：“敢问前辈在春晓宗是何职务？我若拜前辈为师，前辈当真可保证我今后修炼所需的所有资源？”
“当然。”
“师尊”毫无犹豫的应声，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
“我乃春晓宗宗主，楚芸溪。”
“弟子秦慎之，拜见师尊。”
秦慎之直接单膝下跪，抱拳行礼。
顾栀柠：“……”
楚芸溪：“……”
好一会儿后。
楚芸溪才回过神来，有些无语道：“起来吧。”
秦慎之站起身，径直开口：“师尊，弟子现在需要聚气丹修炼。”
他就是冲着修炼资源才拜师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楚芸溪也清楚这点，表情不变，玉手一抬，掌中出现一个小瓷瓶：
“这里有20颗聚气丹，你先拿去用吧。”
这是……储物法宝？
秦慎之看的眼神微亮。
但他又很快回神，没去接那瓷瓶，而是再度开口：
“师尊，弟子体质特殊，可完全化解丹药的药力，不会伤身，亦不会影响根基，也就不用间隔时间的服用丹药。所以……”
说着，他抬眼看向已经听呆了的楚芸溪：“20颗聚气丹，可能不太够。”
“能完全化解药力，不会伤身？”
楚芸溪不确定般的复述了一遍他的话。
顾栀柠则是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秦慎之点头确认：“没错，这点顾师姐可以为我作证。我自淬体境修炼到气海境，只用了两月半，便是每日服用一到两颗淬体丹修炼的。”
自然不用顾栀柠作证。
因为顾栀柠已经把事情跟楚芸溪说过了。
楚芸溪面色有些复杂起来。
她原本以为，秦慎之能有这样的修炼速度，是什么人间罕见的绝世天才。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想收秦慎之为徒。
还允诺了那样的条件。
可现在秦慎之告诉她，他是靠嗑丹药的……
虽然这也不失为一种天赋。
可是！
武道修炼一途，前五境的修炼，是一个累积力量的过程。
丹药确实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但自第六境紫府境起，更多的是靠……悟！
没有相当的悟性。
再怎么嗑丹药，甚至是吃天材地宝，也只能终身止步第五境！
现实的例子，不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