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春晓宗的实力，用丹药供养一个秦慎之修炼到第五境，当然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
身为宗主的楚芸溪，得考虑一个问题——值不值。
花费大量资源，快速堆出一个五境武者。
肯定不值。
她可比秦慎之清楚，修炼到第五境神桥，如果全部用丹药的话，会是一个多么夸张的数量。
那样的数量，正常可能足够数十个弟子修炼所用了。
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而已。
而修炼武道，快也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这么说吧。
同等悟性下，修炼十年才到神桥境的武者，和修炼三年就到神桥境的武者。
九成是前者能更快突破到第六境紫府。
因为前者有着足足十年的武道感悟。
这是后者远远所不能及的。
那种前期修炼速度极快的天才，后期却卡在某个瓶颈，然后被人追上，甚至反超的例子，也不要太多。
甚至有人会刻意停在某个境界沉淀。
所以。
楚芸溪后悔了。
她后悔刚刚收秦慎之为弟子的决定下的太快。
应该多问问，多考虑考虑的。
她并不知道是，她马上就会为现在的后悔而后悔。
而且后悔的原因都是一样的——没多问问，没多考虑考虑。
“你可知，若是全以服用丹药修炼的话，以你现在的境界，需要耗费多少聚气丹？”
楚芸溪沉思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秦慎之摇头：“不太清楚。”
楚芸溪告诉了他答案：“少说800颗，多则上千颗。”
按一颗1000两的“市价”算，少说的800颗就是80万两。
按1：6000的大致购买力计算，就是……48个亿！
得出这个数目后，秦慎之也是暗自咋舌。
随即他又有些疑惑：
“应该要不了这么多吧？我从淬体境修炼到气海境，才用了80多颗淬体丹。”
楚芸溪面无表情的模样：“通脉境的修炼，用的也是聚气丹。”
原来是两个大境界。
这听着就还算合理了。
毕竟每个小境界间的差距都非常大。
大境界间就更不用说了。
可能二境气海，只需要个两三百颗。
而三境通脉，只翻个倍算，也的确属于是“少说”。
楚芸溪说，春晓宗能在整个离国排进前三。
换个概念来看，这就是个全国前三的“大企业”。
而哪怕是这种体量的大企业，花48亿去培养一个人才。
无疑也有点天方夜谭。
而且，这48亿可还只是初期投资。
越往后所需要的资源，会越多，甚至可能是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所以。
秦慎之听明白了。
他听出了楚芸溪的后悔之意。
一旁的顾栀柠也听出来了。
“师尊，你才答应过秦师弟的！”
顾栀柠皱眉出声。
楚芸溪皱眉看了她一眼：“我除了是你们的师尊，也是春晓宗的宗主。”
她顿了顿道：“你在春晓宗多年，是清楚的，宗门内普通气海境的弟子，一个月只能领取三颗聚气丹。”
“而你是我的弟子，当初在气海境时，一个月也只有五颗。”
“就算慎之体质特殊，我为他破例，可上千颗的聚气丹给他，我该如何向宗门其他人交代？”
“可是……”
顾栀柠还想争辩什么，却被一旁的秦慎之拉住。
秦慎之给了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看向楚芸溪：
“师尊这么聊的话，那我现在便跟楚宗主对话了。”
说着，他上前一步，眼神锐利的直视着楚芸溪：
“方才楚宗主丹田被废，全身经脉俱损，如果没有我的医治，那么一个被废了的宗主，会给春晓宗带来多少危险？”
他这话出来，楚芸溪脸色也直接黑了下来。
但他却好似没看到一般，又继续说道：
“不知楚宗主如今是何修为？如果要谈公事的话，那我要求春晓宗给我付个诊金，就修炼到楚宗主如今境界的资源，不算过分吧？”
楚芸溪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顾栀柠也是听的一脸心惊胆战。
她想劝秦慎之一下，但最终还是没出声。
因为她也觉得，师尊这次做的有些不地道。
楚芸溪不愧是能当上宗主的人，很快找到了突破点：
“你作为春晓宗的弟子，为宗门做贡献，是理所应当之事。”
秦慎之毫不犹豫的回道：“我只是拜了师，并未加入春晓宗。”
他顿了顿后，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拜师的前提条件，是你保证我今后修炼所需的所有资源，可你现在好像保证不了。”
楚芸溪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慎之。
秦慎之知道，这娘们是没话说了。
他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道：“楚宗主，拜师的事就算了吧，纯当一场误会。”
说完，他又看向顾栀柠：“顾姑娘，送我回去吧。”
顾栀柠看了他一会儿，没回话，又看向楚芸溪，轻声喊了一句：“师尊。”
楚芸溪闭眼沉思了半晌，又缓缓睁开。
她抬手一挥，地上出现了10瓷瓶。
“这两百颗聚气丹，算作……诊金。”
秦慎之很想回一句：楚宗主的一身修为，就值两百颗聚气丹？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找死。
虽然他命多。
可如果在这被楚芸溪杀了，那他真正的底牌可就暴露了。
当然，楚芸溪到底是正道宗门的宗主。
而且自己的徒弟还就在一旁看着。
应该也做不出那种恩将仇报，把恩人给杀了的事。
最可能的结果是：把聚气丹给收回去，一毛不拔。
而这无疑是秦慎之真正最不想看到的事。
所以他打算见好就收。
但他不说话，却有人替他说。
“再造之恩，师尊就用这两百颗颗聚气丹回报吗？”
顾栀柠眼神定定的望着楚芸溪。
楚芸溪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你想替他要什么？”
顾栀柠不假思索道：“《九跃化龙诀》。”
楚芸溪微顿，眼神扫过秦慎之，语气不无嘲讽：
“《九跃化龙诀》这等绝品功法，就算我给他，他炼的明白吗？”
顾栀柠皱着眉：“师尊可知，我给秦公子的四本功法，他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自己看着秘籍学会，且都练习到了相当醇熟的境界？”
楚芸溪听的愣住。
许久，她眼神万分复杂的看着顾栀柠。
有这种事，你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