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穆林一听,顿时也吓了一大跳。
昨晚田清禾确实还一直烧着,这一个晚上没人照顾,她人如何,都不可知。
杨穆林立马说道,“妈,你退后一点,我把门给卸了。”
这时候的门,都可以拆卸的,上面一个拴,下面一个拴,只要把门往上提,可以先卸一边的拴,之后,这门卸下来了。
“行了,别喊了,我还困着,没力气做早饭。你们要吃,自己想办法去。”田清禾的声音传了出来。
杨穆林和杨婆子听着这声音,互相对视一眼。
没死,这就好。
俩人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杨婆子火气就上来了。
她敲着门大声道,“田清禾,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赶紧起来做早饭?难道你还指望我这个老婆子做啊?”
“吱嘎”一声,田清禾打开房门,还不等杨婆子说话,田清禾就火气的道,
“吵死了。我还病着呢,没力气做饭。妈,既然你起这么早,这么闲,就你去做早饭吧。我要吃鸡蛋面,做好叫我。”
“你……”杨婆子正想要发火,杨穆林立马拦住了她。
杨穆林道,“妈,清禾还病着呢,让她多休息一下,你去做早饭吧。哦,清禾想吃鸡蛋面,你就给她做一份。你赶紧的,吃完饭后,我要去招待所找娇娇,让她今天开始住家里。”
杨婆子一听,“诶,儿子,你还真让田娇娇住进来啊?大伙儿说得没错,这瓜田李下的,名声不好啊。”
她先前同意田娇娇住下来,是因为田娇娇嘴甜会哄着她,不像田清禾,长着一张笨嘴,什么话都不会说。
但是,要做儿媳妇,她还是喜欢田清禾的,毕竟田清禾嫁进杨家十几年,很是孝敬他们老俩口,伺候的周到又舒服,还很听话乖顺。
让田娇娇住下来,一个会哄着她的人,一个伺候她的人,她肯定喜欢了。
但昨晚闹这么一出,也让她看清了,真让田娇娇住下来,恐怕会出事。
她就算再不喜欢田清禾,也不愿意把人给赶走。
杨穆林拍了拍他妈的手背,笑着道,“妈,您就放心吧。我跟娇娇现在就是兄妹一般的关系,不会有什么事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去吧。”杨婆子也没有再反对。
“妈,这天色还早,我再去睡个回笼觉,你做好早餐就叫我啊。”杨穆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回走。
“……”杨婆子没好气的道,“真是欠了你们一个两个的。”
不用半夜里起来给孩子们盖被子,不用叫小的起来尿尿,不用天还没亮,就起来烧热水,做早饭。
“这一觉睡得真好。”
田清禾伸了伸手,看向外面射进来的太阳。
“从嫁进杨家,从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田清禾感叹一声道,“果然,人要为己,才能过得好啊。
看这时间,应该是八九点了吧,该起来吃点东西吧。这会,杨穆林应该上招待所把田娇娇带回来了。
我得吃饱,才能有力气跟他们周旋, 再还要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干。我不出去,杨穆林和田娇娇怎会有机会呢?”
田清禾很快起床,把自己收拾好,看着镜子中面黄肌瘦的自己,决定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
来到厨房,找了一圈,只在锅里看到能照出人影的稀饭。
田清禾冷笑道,“果然人心换不来人心啊。以前,我把他们一个个当宝,结果,在他们眼中,我却连根草都不如。既如此,那往后,也别想我把你们当宝了。”
说罢,她又从橱柜中找鸡蛋,结果,鸡蛋没影了。
这一看,就知道婆婆把鸡蛋给藏起来了。
田清禾二话不说,拿着柴刀跑到杨婆子屋子里,柴刀直接把锁劈开,然后在床底下找到了被藏起来的鸡蛋。
家里积攒的十二个鸡蛋,昨晚被她吃了六个,还剩下六个。
她毫不客气的拿走五个鸡蛋,再炸出五个荷包蛋。
杨婆子送完孩子一回来,就闻到了鸡蛋香味,神色一变。
她立马跑自己屋中,发现,锁被人给砸了,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跑到床底下一看,就剩下可怜孤零零一个鸡蛋在碗中。
“田清禾!”杨婆子咬牙切齿大吼道,“你又偷吃了五个鸡蛋。你这个败家娘们,怎么不吃死你啊?”
田清禾把碗中最后一口稀饭喝进嘴里,感觉到肚子很饱了。
她把碗往那一堆要洗的碗中一放,抹了抹嘴,就走出厨房,就当没有听到屋中哭天抢地的杨婆子,走回自己屋子中,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一分钱。
以前,不管是杨穆林的工资,还是田清禾的其他收入,都交给杨婆子手中。
到了杨婆子手中,那再难从她手中扣出钱来。
田清禾想了想,直接来到杨婆子这里,直接道,“妈,给我一百块钱,我还不舒服,我要去医院看看。”
杨婆子看到田清禾,那气打不一处出来,她怒声道,“你偷了我的鸡蛋,你还敢问我要钱,还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田清禾眼睛一红就跑到院子中,“呜呜”的哭了起来,眼睛余角眸光注意着外头,一看到有个人影经过,顿时哭得更大声。
干活经过的杨光荣婆娘,杨光荣是杨家村生产大队队长,为人严厉而认真,他婆娘刘翠芬也是。
她经过杨家时,听到了哭声,就停下来看了一下,竟然田清禾在哭。
她走过来问道,“清禾,你这是怎么了?”
田清禾一手抹眼泪,一边抿着嘴,变得默默哭泣,为难开口。
刘翠芬一看,顿时说道,“哎呀,这孩子一看就受了天大委屈。清禾,你跟大娘说说,你这是怎么了?说出来,大娘给你做主。”
外面陆续有村民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田清禾看到这么多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想说为难说,可眼泪就是掉个不停。
“哎呀,真是急死个人了,清禾,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快点说啊。你放心,你跟大娘和大伙们说说,我们绝对会为你做主的。”
田清禾两手擦着眼泪,说道,“大娘,我……我不想说的,不想让人误会我婆婆。我只是生病了,想找婆婆拿点钱去医院看病,婆婆就骂我去死。
呜呜……我……我也不想找婆婆要钱的,可我发烧了一天一夜,没人照顾,还没有退下去,我就想去医院看看。如果我……我有钱就好了,就不为难婆婆拿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