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器苏器，我感觉最近队长的记忆又变差了。上次他特地把文件存放的位置写在纸上，但是他忘了纸放在哪了。害我找了半天。”
坐在车上的李晓雯耷拉着脸。
“还有，前个星期上面通知有领导视察我们灵异调查所，结果队长转头就忘了。人家领导到门口了，结果被当成不怀好意的‘探子’给抓了。”
“哈哈哈哈哈。”
坐在前面开车的苏器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他那尖尖的虎牙。
“我记得那领导好不容易被放出来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苏器一想到当时那个画面，笑得更肆意了。
“唉——”
“你说为什么队长的鬼副作用这么大啊！”
李晓雯脸上的笑意渐渐转变成担忧。
“没有办法，这是强大的代价。队长驾驭的鬼是上限很高的梦魇，如果他不加入御鬼师组织，而是加入其它邪恶的组织，估计现在的位阶和能力已经足够毁灭整个平江市了。”
御鬼师孟庄，代号“梦魇”，东湖区灵异事件总负责人，也是这支御鬼师小队的队长。
“现在的队长已经是三阶巅峰了，估计要摸到四阶的门槛了。这还是上面有人压制的情况下。”
苏器用手指了指头顶上。
“普通人一般只能驾驭一阶的鬼怪。从一阶到二阶需要慢慢培养自身鬼怪的‘怨念’。从二阶到三阶则是需要融合第二只鬼作为辅助鬼。因为三阶的‘怨念’数量已经超出了一般鬼怪的承受极限，如果只靠堆数量，结果就是被撑爆。所以需要第二只辅助鬼来帮忙分担压力。三阶到四阶则是需要让身体里的鬼完成质变，来一次彻底的‘进化’。”
苏器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问过队长他是怎么从二阶晋升到三阶的。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李晓雯好奇地凑到苏器脸旁。
“我从驾驭那只鬼开始，就是三阶的。”
“嗯？”
李晓雯瞪大了双眼。
“你可能没有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最可怕的不是三阶，而是一开始就是三阶。这意味着那只鬼掌握的能力以及自身的特性就远超一般鬼怪，是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进化的。从三阶晋升到四阶只是时间问题。”
苏器内心十分感叹，当他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驾驭了一只二阶的鬼怪以为自己是天才时，却发现天才只是见队长的门槛。
看似二阶和三阶只差了一阶，但是这其中的差距是很大的。后者的上限和特性以及能力都会远超前者，哪怕最后升到相同的位阶。
“哇哇哇，不愧是队长，队长好厉害。”
李晓雯的眼睛里冒出了好多星星，对孟庄的崇拜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二人闲聊的同时，车速可不低。
不久之后，明显感觉到路边的车辆越来越少了。
天色早已暗下来，周围越来越黑了。
轿车的远光灯只能勉强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
二人知道他们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苏器降下了车速，小心观察路边的环境。李晓雯也不再嬉皮笑脸，开始留意周边的环境。
得益于队长孟庄，二人在处理鬼怪事件上有着丰富的经验，知道这个时候该进入警戒状态了。
黑夜里，一辆轿车如同黑色大洋中的帆船，摇摆不定地驶向前方。
科苗中学东门食堂旁，杜涛内心激烈挣扎着。
“杜涛，救——我——求求——你”
王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声音越发痛苦。
杜涛仿佛看见了王辉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的场景，他的内心一阵动摇。
“杜涛，我——不是鬼——真的。”
杜涛脑中的思想在做激烈的斗争。
如果王辉是鬼，那自己转头过去必然会死！
可如果王辉不是鬼，自己不管他，他必然会死！
“杜涛，你——还记——得吗？”
王辉的气管如同被钳子缓缓夹紧，说出来的话语越发低哑。
“那次你生日，是——我——送你——亚特拉格的限量模型！”
杜涛听后，内心怔了怔。
亚特拉格是杜涛最喜欢的动漫角色，他在获得穿越时间的能力后，从一个普通人变成拯救世界的英雄。
他在穿越了634967378次后终于找到一条完美的时间线，阻止了所有悲剧的发生，自己则是在一次次的穿越中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和身体，被遗忘在时间的长河中。
那个周边，现在还摆在杜涛的寝室里。
那是王辉去奶茶店兼职打工几个月攒钱买的。
王辉虽然胆小虚荣又好色，脑子也没那么聪明，但是他对兄弟很好。每次杜涛攒钱买周边只能吃泡面时，都是他隔三差五地请自己吃饭。
虽然请得只是沙县小吃，但是两人喝酒吃饭吹牛皮却别有一番滋味。
杜涛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很快，他的眼中闪烁着名为坚定的意志。
他想起了自己几个月前站在队长孟庄面前说的话：
我不想活在虚构的妄想里，我也想要成为能够拯救别人的英雄！
“高苗苗！关上灯。”
杜涛关掉了手机的手电筒，大吼一声。
被“吓傻”的高苗苗照做了。
一瞬间，只剩下王辉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机还在发出亮光。
杜涛忍着剧痛，献祭了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
他脸色苍白地用新长出来的黑色手指夹起地上的两颗石子朝王辉飞速掷出。
“嗖——嗖”
“啪——啪”
王辉的手机被打得粉碎，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同时，那片镜子也被打碎。
杜涛抓住时机冲向王辉，想要解决掉王辉身后站着的鬼。
黑暗中，他凭借记忆和感觉用手指狠狠刺向王辉身后。
手指并没有刺到血肉中，而是刺向了空气。
但是王辉好像被放开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咳咳，扶我一下，杜涛”
王辉咳了几声，感觉喉咙里有着什么碎片。
杜涛低下头想要扶起王辉。
一阵刺目的光芒从背后照来！
杜涛清楚地看见王辉那张怨毒的脸！
那嘴巴里镶嵌的一枚小镜子！
透过镜子，他清楚地看到自己身后开着手电筒的高苗苗！
她的嘴角咧到耳旁。
两边，都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