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涛说得东门应该就是这了。”
苏器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刚好停在东门口。
李晓雯还没等车停稳就兴奋地跳了下去。
“苏器，你快来看，这里还真有‘障’。”
李晓雯用手缓缓靠近东门，手掌那边传来一股强大的阻力。
“好神奇啊，QQ弹弹的。”
她用手指戳戳面前的空气，有种在像戳果冻的感觉。
“好了，这种事情不重要了，救人要紧。”
苏器打开驾驶室的门，也跳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露出嘴里森白的牙齿。
“噬”
他举起右手，眼睛渐渐泛起红光，一阵血肉分离的“刺啦”声和骨骼错位的“嘎吱”声传来。他右手手掌心竟然长出了一张嘴巴！
那嘴巴里犬牙交错，泛着点点寒光。
“咔”
苏器的右手掌心贴到了“障”的位置，随即就是一阵撕咬声传来。
“别在边上愣着，你也过来帮忙，李晓雯。 ”
随着右手掌心的嘴巴开始啃食“障”，苏器感觉自己嘴巴里的牙齿也在蠢蠢欲动。
“好想啃点什么！”
苏器泛红的眼睛环视周围，如同准备狩猎的野兽。
李晓雯见状赶忙上前帮忙。她张开嘴巴，双唇一闭一合，吐出一个个音节诡异的字，通过开口说话时嘴唇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她的舌头上有张鬼脸保持着相同的频率在说话。
原本光凭苏器也是能够破除“障”的，但是李晓雯一同出力可以降低苏器的消耗，并且尽量避免他调动过多的鬼物力量。
因为御鬼师在使用鬼物力量时，自身也会承担一定的代价，所以能不使用鬼物，就尽量不使用。哪怕迫不得已，也要尽可能减少消耗。
很快，在二人的合力下，东门前那看不见的“障”如同冰雪般消融。
苏器从兜里掏出一片钢板扔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使用能力后，他的牙齿会发痒，总想啃点什么东西来磨磨牙齿。
“喂，那边那条狗，吃什么呢？给本大爷也来一块。”
李晓雯的嘴里发出了和她自己截然不同的声音。那是一个青年男性的声音，尖细又很嚣张。
“呜”
李晓雯感受到自己嘴巴不受控制，她只能先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说出更多奇怪的话。
那声音依旧在叫嚣着，但是捂上嘴巴后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几个“大爷”，“泥马”，“祖宗”等等词汇。
“嚼嚼嚼，他又开口说话啦。”
苏器的嘴巴撕咬着钢板，眼睛渐渐从通红转变为正常。
李晓雯捂住嘴，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没办法，这是李晓雯嘴里那只舌鬼在使用后的副作用。每次调动力量，他就会控制自己的舌头和嘴巴里的肌肉说些奇怪的话。
苏器边用指甲艰难地挑着牙缝里的钢屑，边往学校里走去。那块钢板如同被咀嚼后的甘蔗块，被他吐在了地上。
二人打开手电，进入学校后，按照和杜涛的约定来到了学校食堂门口。
此时的食堂门口地面上蜷缩着一个肥胖的身影，附近都是打斗的痕迹。
那身影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胸前安着个小型摄像头。
手电筒的灯光刺破了附近的黑暗，苏器和李晓雯走近一看，那躺在地上的居然是杜涛！
此时的他十根手指齐齐断裂，断口面如同被野兽撕咬。冷汗不断地从他额头上滑落，他疼得脸色苍白，只能发出一些呜咽声。
站在他旁边的两人正焦急地帮忙止血。
苏器知道，这是杜涛那只指鬼的使用代价。献祭自己的手指，借用鬼的手指。不过好在杜涛的手指是可以自己长回来的，因为指鬼可不想自己的宿主没有手指可以献祭。指鬼的拥有者会在一段时间后长出新的手指，也许这种鬼也有可持续发展的思想吧。
李晓雯张开了嘴巴，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止痛”
就在那两个字被念出的一瞬间，杜涛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的躯体不动了，他紧锁的眉头也舒缓了。
苏器则是取出背包里携带的专用药品帮杜涛处理伤口。
因为他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鬼牙咬伤自己，所以他对处理这种咬伤颇有心得。
很快，杜涛手指上的血止住了，他靠在旁边陈时的肩膀上微微喘息。
“喂喂喂，本大爷这时候和他玩石头剪刀布肯定稳赢吧！”
那尖锐嚣张的声音又从李晓雯嘴里发出。
众人顿时把目光投向了李晓雯，后者则是连忙捂住嘴巴，尴尬地红了脸。
一不小心，没捂好嘴，让那家伙又有机会开口说话了。
“不要这么看本大爷，本大爷知道自己很帅！”
李晓雯此时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由于两次连续使用能力，这张嘴几分钟之内是捂不住的。
她只能祈求他不要再说些奇怪的话。
“嘿嘿嘿”
那张嘴好像知道李晓雯心中所想，发出了猥琐难听的笑声。
“杜涛失十指——打一个动漫人物。 ”
哆啦A梦！
陈时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只蓝白相间的猫。
好地狱！
众人心中都闪过同样的想法。
当事人杜涛想要对李晓雯比个中指，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最后只能无奈地苦笑。
“鬼舌”李晓雯，名不虚传。
“好了，杜涛你来说说吧，都发生了什么。”
还是苏器打破了这种奇妙的氛围。
杜涛思索了片刻，看向众人说道：“我遭遇了镜鬼的袭击，他想要夺走我的五官，但是失败了。他先控制了王辉的躯体靠近我，联合假冒的高苗苗一起袭击我，让我照到了镜子！”
杜涛眉头紧锁，神情痛苦
“我没想到高苗苗居然是假的，也是鬼，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才照到了镜子。”
说到这，杜涛恨得牙痒痒，他没想到这只鬼如此狡猾！它利用杜涛的心理弱点，让他最终下定决心去救王辉。并且，大家都没想到高苗苗居然也是鬼。
她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陈时听了杜涛的言语后开始思索起来。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机会，就是那次王辉和高苗苗一同去厕所，那时两人都处于单独的状态，估计在厕所都照到了镜子。
但是那个时候王辉有没有被替换？
他是什么时候被鬼袭击并且替换的呢？
是在厕所还是在被“贾辰”袭击后。
陈时晃晃发昏的脑袋，现在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解决自己不断升高的同化率。
自己就差一点关键的信息，就可以知道当年的故事真相了！不过在此之前还要确认一点东西，比如——当年的死亡顺序
那几个欺负张小观的人，究竟是怎么死得，还有，黄婉月死了没。
陈时在三楼厕所的招灵仪式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绪，由于是小说作家，他对于情绪之间的差异很敏锐。
张小观对于容貌的渴求是有的，但这其中还有不一样的感觉。
陈时隐隐抓住了什么。